这时,龙战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也许……我们可以分阶段进行。第一步,只是‘准备开启’,让龙照以游戏方式参与准备工作,感受这个过程。如果在这个过程中他表现出任何不适或拒绝,我们就停止。如果他继续愿意,我们再进入第二步‘尝试开启’。”
这个方案获得了更多支持。最终投票:68%同意分阶段进行。
伦理审查通过了,但附加了严格条件:
1. 整个过程必须有独立的儿童权益观察员全程监督。
2. 任何阶段,只要龙照表现出任何形式的抵触或不适应,立即停止。
3. 开启过程必须在家庭环境中进行,确保龙照感到安全。
4. 所有数据实时记录,供未来研究和伦理评估。
实施日定在龙照两岁生日后的一个月。
那天早晨,家里来了很多人——准确说,是很多投影。除了网络意识和渺渺,还有三位儿童权益观察员:一位来自光影文明(光语-七),一位来自地球(张医生),一位来自一个专门研究幼年生命发展的文明“萌芽守望者”。
苏映雪把客厅布置得温馨安全。地上铺着龙照最喜欢的地毯,周围是他的玩具:熊宝宝三号、光影球、晶体积木、预知族的故事书。窗台上的植物今天似乎特别翠绿,像是也在期待什么。
“小园,”苏映雪抱着儿子坐在沙发中间,龙战坐在旁边,“今天我们要玩一个特别的游戏。”
龙照好奇地看着满屋子的投影:“好多叔叔阿姨。”
渺渺的投影靠近:“小园,记得我跟你讲过的‘神秘盒子’的故事吗?就是那个可能装着有趣东西,也可能什么都没有的盒子。”
龙照点头:“记得。小鸟找盒子的故事。”
网络意识的光雾变得格外柔和:“现在,我们找到了那个盒子的位置。但需要两个人一起才能打开:一个是你这样的小朋友,一个是我这样的……嗯,网络叔叔。你愿意和我一起试试打开它吗?”
龙照眨眨眼,没有立刻回答。他转头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小手抓住苏映雪的衣襟。
龙战轻声说:“宝贝,这个游戏可能有点特别。如果你不想玩,完全可以说不。没有人会不高兴。”
张医生在旁边记录观察:“他在认真思考。看他的眼神,在评估环境和信任度。”
龙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盒子在哪里?”
网络意识在客厅中央投影出一个简单的图像:一个发光的方形,像是门,又像是盒子。图像很柔和,不刺眼。
“就在这里,”网络意识说,“但它现在是锁着的。需要你的……嗯,你的‘特别感觉’,和我的‘特别感觉’,一起才能打开。”
龙照从妈妈腿上滑下来,走到投影前。他伸出小手,小心地碰了碰光门。光门表面泛起涟漪,像是回应。
然后龙照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外的事:他闭上眼睛,小脸专注。几秒后,他睁开眼,转头对网络意识说:“网络叔叔,你的感觉……在里面等我。”
网络意识的光雾明显波动了一下:“你……你感知到了?”
龙照点头,又看看光门,然后走回妈妈身边。他没有立刻回答愿意或不愿意,而是爬上沙发,靠在苏映雪怀里,小脸埋了一会儿。
苏映雪轻轻拍着他的背:“宝贝,在想什么?”
龙照抬起头,小脸严肃:“我害怕……盒子里的东西很大。比我大。”
这句话让所有观察员都警觉了。张医生记录:“他在表达对未知的恐惧,这是健康的自我觉察。”
网络意识轻柔地说:“盒子里的东西可能很大,也可能很小。但无论大小,我们都会一起面对。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你觉得太大了,我们可以随时停下来,把盒子关上。”
龙照又想了想,然后说:“要爸爸妈妈也在。”
龙战和苏映雪对视一眼,眼眶都发热了。儿子在寻求安全感,但同时也在表达愿意尝试——只要父母在身边。
“我们当然在,”苏映雪抱紧儿子,“爸爸妈妈永远都在你身边。”
小主,
龙照这才点头,声音不大但清晰:“愿意。但要慢一点。”
“很慢很慢,”网络意识承诺,“就像你学走路一样,一步一步来。”
游戏化的同意过程就这样完成了。不是简单的“是”或“不是”,是一个有条件的、有安全感的“愿意”。
接下来是准备阶段。网络意识设计了三个准备游戏,让龙照熟悉“双重共鸣”的感觉:
游戏一:“光与影的握手”
网络意识释放一个温和的概念信号,龙照尝试用自己的概念场去“碰触”它,就像握手。如果感到不适,可以随时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