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映雪想起了什么:“小照说其中一个‘渴了,想喝好奇’。这说得通吗?”
“完全说得通!”涟漪兴奋起来,“概念精灵需要‘喂养’——不是物质食物,而是与它们本质相符的概念能量。一个‘好奇’精灵,就需要接触好奇的思想、新鲜的知识、探索的行为。它会从这些活动中汲取能量,维持存在。”
“那如果我们不理它呢?”龙战问,“它会……饿死?”
“会逐渐消散,回归概念背景场。”涟漪说,“但过程很缓慢,而且它们通常能自己找到食物源——这也是为什么它们会被吸引到健康的概念环境,那里总有丰富的‘养分’。”
渺渺轻声说:“所以龙照不仅看见了它们,还在尝试理解它们的需求。他想照顾它们。”
这句话让会议室再次安静。
“就像他照顾窗台上的植物一样。”苏映雪低声说,然后笑了,“只是这次,植物是看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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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家庭会议在客厅召开。参与者:龙战、苏映雪、四位祖父母,以及被抱在妈妈怀里的龙照。
“所以,”龙战的父亲,前龙将军,严肃地总结,“我孙子正在和三个飘在空中的、看不见的、需要喝‘情绪’才能活下去的东西交朋友?”
“基本上是这样。”龙战承认。
奶奶推了推老花镜:“这有什么科学依据吗?”
苏映雪把涟漪提供的资料投影出来:“茶话会网络的数据库有记录。它们被称为概念精灵,是很多高等文明都知晓的存在。”
外婆,那位曾经的女企业家,仔细阅读着资料:“能量级别极低……无害……甚至可以作为概念生态健康度的指标。”她抬起头,“所以这不是问题,是好事?”
“我们认为是好事。”苏映雪说,“小照的能力让他能感知到更丰富的世界层次。就像有些人能听见更广的音域,有些人能看见更多的颜色。”
外公,退休的大学教授,饶有兴趣地问:“那它们有名字吗?龙照说有一个‘小光球’,其他的呢?”
这个问题抛给了龙照。
“小光球是黄色的。”龙照认真地说,手指在空中指指点点,“还有蓝色的,扁扁的,像云。它喜欢听故事。还有一个……红色的,跳来跳去,喜欢玩游戏。”
“你给它们起名字了吗?”奶奶温和地问。
龙照点点头:“小光球叫‘闪闪’。蓝色的叫‘悠悠’。红色的叫‘跳跳’。”
“很好的名字。”苏映雪亲了亲儿子的额头,“那闪闪说它渴了,我们该怎么帮它?”
这个问题让大人们都陷入了思考。
“好奇……”爷爷皱眉,“我们怎么提供‘好奇’?难道要整天问问题?”
“也许我们可以带龙照去新地方玩?”奶奶提议,“新环境会激发好奇心。”
“或者读书,学习新知识。”外公说。
外婆有不同看法:“我觉得应该先弄清楚,它到底需要什么程度的‘好奇’。是一点点的,还是大量的?是一次性的,还是持续的?这需要市场调研式的分析。”
龙战忍不住笑了:“妈,它们不是商业产品。”
“一切需求都可以用项目管理思维来处理。”外婆理直气壮。
龙照听着大人们的讨论,突然从苏映雪怀里滑下来,跑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图画书——那是关于太空探索的儿童读物。
他把书拿到角落,摊开放在地上。
“闪闪,你看。”他指着书上的火箭图片,“这个飞好高好高,去星星那里。”
大人们停止了讨论,安静地看着。
龙照翻到下一页,是太阳系的插图:“这是太阳,这是地球,这是火星……爸爸说以后我们可以去那里玩。”
他继续翻页,讲述着每一幅图片。他的语言简单,但充满了孩子特有的、对新奇事物的纯粹兴奋。
几分钟后,龙照抬起头,笑了。
“闪闪说它不渴了。”他宣布,“它说书里的星星让它饱饱的。”
苏映雪的眼眶微微发热。她走过去,蹲在儿子身边:“所以闪闪喜欢学习新东西,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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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龙照用力点头,“它说它最喜欢‘不知道变成知道’的时候。”
“那悠悠呢?”爷爷问,“你说它喜欢听故事?”
龙照想了想:“悠悠喜欢……喜欢让人心里暖暖的故事。”
外婆立刻有了主意:“那我们轮流给它讲故事怎么样?我明天先来,讲一个关于小鸟学飞的故事。”
“跳跳呢?”奶奶问。
“跳跳喜欢玩。”龙照说,“捉迷藏,追泡泡,搭积木然后推倒——它最喜欢推倒的部分!”
龙战笑了:“这个简单,我们本来就要陪你玩。”
家庭会议的气氛从困惑变成了温馨的计划制定。大人们开始讨论如何轮流“喂养”这三个小客人:外公负责每天教一个新知识,外婆讲温馨故事,爷爷奶奶带龙照做游戏,爸爸妈妈则负责整体的观察记录。
“不过,”苏映雪在最后提醒,“我们还是要保持平常心。它们是小照的朋友,但也是我们了解概念生态的窗口。涟漪建议我们做一些简单的记录:什么时候哪个精灵活跃,对什么活动反应最积极,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