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急寻解药,稳住人心

王工程师顿了顿,又补充说:“他还会带上用药说明,教你们怎么配药——这药不能直接喷,得按1:1000的比例兑水,就是一毫升药兑一升水,喷的时候要对着稻丛下部喷,因为稻飞虱都躲在那儿。还有,喷完隔三天得补喷一次,才能把虫卵也杀死。”

林默一听,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他对着话筒连说了好几声“谢谢”:“王工,您可帮了我们大忙了!要是没有这药,农民今年的收成就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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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林默立马去找小李——刚好小李从隔壁村回来,自行车筐里还剩两张没贴的通知。“药的事定了!”林默拍着小李的肩膀,“明天一早从地区送,后天中午到!你再跑一趟各村,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让大家安心除杂草,等着喷药就行!”

小李一听,也乐了,顾不上歇口气,又骑着自行车往其他村跑。林默则搬了张小板凳,坐在院子里,开始检查服务中心的喷雾器——一共十五台,都是手动压杆式的,是去年县里给拨的,各村要用都得跟服务中心借。

这种喷雾器的结构不复杂,却很金贵:上面是个铁皮储液桶,下面有个手动压杆,桶底连着一根橡胶软管,管子另一头是铜喷头。最容易出问题的就是喷头——之前农民用的时候,没把残留的农药洗干净,药渣堵在喷头的小孔里,喷的时候就会漏液,要么喷不匀。

林默从工具袋里掏出扳手和螺丝刀,先把喷头拧下来,对着太阳看了看——果然,喷头孔里堵着一层褐色的渣子。他找了块细铁丝,慢慢把渣子挑出来,又端来一盆肥皂水(肥皂水能溶解农药残留),把喷头和软管泡在里面,用刷子反复刷。储液桶里也得洗,他倒进半桶水,晃着桶来回转,把桶壁上的药渍冲干净,再把水倒出来,倒扣在地上晾干。

十五台喷雾器,他从下午三点一直修到太阳快落山。手上沾满了油污和肥皂水,指甲缝里全是黑泥,连手腕都酸了。但他没歇——他知道,这些喷雾器是“救命的家伙”,后天喷药的时候,每个村至少要两台,要是有一台坏了,就得多等半天,虫子可能又会多啃一片稻子。

等最后一台喷雾器修好,夕阳已经把天边染成了橙红色,稻田里传来阵阵蛙鸣。小李也回来了,脸上带着汗,却笑得开心:“林师傅,各村都通知到了!大家一听药后天到,都干劲足得很,李婶还说要给咱们送点刚煮的玉米!”

晚饭就在服务中心的厨房吃,煮了一锅玉米粥,就着一碟咸菜。玉米是张大爷早上送来的,颗粒饱满,熬出来的粥带着甜味。林默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端着粗瓷碗,喝着热粥,心里踏实得很——只要药能按时到,这虫灾肯定能过去,农民们今年的收成就能保住。

他抬头看着远处的稻田,夜风拂过,带着稻穗的清香,比白天多了几分凉意。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笔记本,上面记着“跟地区农资公司建立长期联系”“备些常用农药”——经历过这次事,他知道,不能等出了问题再着急,得提前准备,才能让农民少受点罪。

“林师傅,明天我去路口等卡车吧?”小李坐在旁边,啃着玉米说,“万一卡车找不着路,我还能引个路。”

林默笑着点头:“好,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等药到了,咱们就先在张大爷的田里试喷,让大家看看效果,也教大家怎么配药——咱们得把事情做细,别出半点差错。”

夜风慢慢吹进院子,老槐树叶“沙沙”响,压水井里的水还带着凉意。林默看着远处村里的灯光,星星点点的,心里忽然想起1984年刚来时的样子——那时候他还是个学徒工,连修农机都得跟着师傅学;现在,他成了农民们能依靠的“林师傅”。

他知道,只要跟农民们一起扛,再难的坎都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