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白若月讲到末尾,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纪庸虽被我重创,并陷入北俱芦洲混乱漩涡之中,但未曾亲眼见他陨落,心中总觉不安。
此人气运诡异,道心坚韧,兼有清虚子这等人物在背后谋划,非易与之辈,难保不会有脱身之策。”
这是她一路归来,始终萦绕心头的隐忧。
纪庸这种级别的,生命力与韧性远超常人,绝境翻盘并非没有可能。
玄策听了,脸上的激动之色稍稍平复,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深沉。
他捋了捋雪白的长须,沉吟道:
“你的担忧不无道理。纪庸此子,确是他气运所钟,清虚老道在他身上倾注了太多心血与算计。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天机演算后的笃定:
“根据老夫这半年来不惜代价的推算,清虚子在与我对峙论道后离开,其去向……指向西牛贺洲。”
“西牛贺洲?”白若月微微一怔,随即猜测道:“血海禅院?”
“正是。”
玄策点头:
“清虚子野心勃勃,其‘代天’之法需要聚拢各方‘偏锋’之力。
他离开南瞻部洲,远赴西牛贺洲必有所图,短时间内不可能亲赴北俱芦洲去接应纪庸。”
他看向白若月,语气带着安抚:
“纪庸如今重伤在身,又身陷北俱芦洲那因你与薛芷之故形成的巨大漩涡之中,各方势力混杂,通玄觊觎,可谓步步杀机。
清虚子无法亲至,仅凭纪庸自己,想要安然脱身,难如登天。
即便他真有逆天气运得以侥幸逃生,也必是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再难构成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