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月将众人的沉默和复杂神情尽收眼底,心中那团火烧得更旺。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继续说道:
“我会给我父亲留话,告诉他,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与蓬莱无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张鼎等人:
“我的身份,清虚子之女,够分量了吧?而且,将我交出去,对外宣称是诱饵也好,是交代也罢,或许……还能将魏平洲引回来呢?”
这话一出,有人眼中闪过精光,似觉此计甚妙。
既能满足人皇的要求,又能为可能的魏平洲回返埋下伏笔,且苏瑶月自愿!
苏瑶月一向行为任性理想,不然之前也干不出带楼船离开的事情来。
张鼎喉结滚动,声音干涩:
“瑶月……你,你当真愿意?此事非同小可,一旦……”
“我愿意。” 苏瑶月打断他,“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充满了紧张期待与猜疑。
条件?她会提出什么?
苏瑶月立在众人视线中心,脸上的血色又褪去几分,显出几分脆弱。
“第一,”
她抬起眼,目光有些空茫地望向议事堂外:
“我自小长在蓬莱,这里的山,这里的水,一草一木,都刻在我心里。
此去……不知是否还能再见。
我只求,留出几日时间,让我……单独再看看蓬莱,看看这周围的景色。
算是……最后的告别。”
这话说得哀婉恳切,配合着她此刻的神情,颇有几分即将赴死的凄然与不舍,让有些人不禁动容,避开了目光。
猜忌与自保的本能还是压过了短暂的同情。
一位面容精瘦的长老立刻质疑道:
“单独看看?万一……万一你借此机会,与那魏平洲暗中通了消息,或者……也学他一样,跑了怎么办?
瑶月师侄,不是我们不信你,实在是兹事体大,不容有失啊!”
苏瑶月似料到会有此一问。
她转过头,看向那位质疑的长老,嘴角扯出一抹凄凉的弧度:
“师叔多虑了。瑶月自知此去凶多吉少,亦不愿连累宗门再生波折。”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愿……服下‘牵机珠’。”
“牵机珠”三字一出,满堂皆是一凛。
这“牵机珠”早先是吕祖为了制衡海妖作乱创造出来的丹药方子,一阴一阳,阴珠一旦吞服入腹,便会与服用者神魂、气血紧密相连,不可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