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沙丘上腾出两个半透明身影靠了过来。薛晨的剑一顿,头一回儿聪明了些许,剑尖试探性地对上另一个游魂。
游魂消散之后,果然又飘过来了几个。
他这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转身撒腿就跑,嘴里嘟囔着:“这是捅了马蜂窝呀!”
另一边,白若月踩着腐烂的枯枝跃过溪涧,月华在她的足底凝成一层薄霜。
第二重界很大,她一路疾行,眼睛时不时扫过那些灵材,她也顾不得去采集,近一日也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右前方突然爆开灵光,两株并蒂生的九转灵芝在空气中散发着清香。
白若月瞳孔微缩,这般品相的灵植,要是有人,少不得得布镇守着。
她一路而来,也惊起过不少凶兽,知道这种材料旁边必然安生不了。
她抽出锈剑,斩断缠来的护宝藤妖,然月华裹着身影如箭离弦般冲了过去。
“让开!”前方传来厉喝。
两个修士正一起围猎一只负伤的碧眼金蟾,毒囊鼓胀的妖兽张口喷出毒雾,当首的符修慌忙祭起水幕。
白若月足尖点在垂死的金蟾背上,借力掠过树冠,蟾毒溅在追来的锁链上,腐蚀出呲呲青烟。
“甲等四了不起啊!”下方怒骂混着法器碰撞声,“赶着投胎吗!”
她确实在赶,马上就是咒术下上之后的第七天,不知发作起来是何等的滋味。
她低头看了看,颈侧咒纹已爬上耳垂,细如发丝的黑线在皮下蠕动。
又走了一段时间,十丈外的古藤丛簌簌晃动,藏青色道袍的修士正用玉铲挖取蚀骨草。
那人听到枯枝断裂声猛然抬头,手中玉铲瞬间换成淬毒短刃,三张爆炎符呈品字形悬在身前。
“道友请便。”白若月率先开口,锈剑始终未出鞘。她侧身绕向溪流下游。
修士后退半步,爆炎符跟着平移,警惕地说道:“甲等四的名头,可不像会放过蚀骨草的人。”白若月瞥见他警惕的样子,突然轻笑一声。月华凝成丝线刺入地面,在两人之间划出沟壑,说道:“杀你要费三剑,够我多赶三十里路。西南方向疾行半个时辰有株品相很好的玉髓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