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音瞥了他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没说话,目光却不由自主瞟向云逸风干干净净的衣袍和手中那枚滴溜溜转的青蚨钱。
“师兄!!” 薛晨如同见到救星,一个箭步冲上来,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你来得太是时候了!不对,也太晚了!你是不知道,那幕后黑手,抢尾生果的是谁?!就是纪庸!他竟然亲自来了!还偷袭白道友!简直卑鄙无耻!枉我还一直以为他是个……”
“哦?看来你经历颇丰啊。”云逸风抬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倾听的神色,温声问:“竟是纪庸?他为何要抢这尾生果?又为何偷袭白道友?” 他语气平和,引导着薛晨继续往下说。
薛晨得到鼓励,更是滔滔不绝,唾沫横飞:
“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肯定是冲着白道友来的!那家伙心黑手狠,先是偷袭,打不过了又动用法宝砸人!你是没看见,他那法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掏!最后眼看要完蛋,居然……居然……”
薛晨说到这里,气得脸都红了,仿佛那临阵脱逃的耻辱落在他自己头上,“他居然燃烧精血,摆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结果扭头就跑!师兄!那可是蓬莱首徒啊!这……这简直……”
薛晨越说越气,手舞足蹈,将纪庸如何偷袭、如何动用法宝、如何被二女联手压制、最后又如何无耻逃窜的过程,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
云逸风始终面带微笑,安静地听着,目光偶尔扫过闭目调息的白若月和脸色不虞的妙音。
直到薛晨口干舌燥,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胸膛还在剧烈起伏,显然余怒未消。
云逸风这才轻轻“哦”了一声,脸上那温和的笑容依旧,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如同沉静的寒潭,没有泛起丝毫笑意。他看向薛晨,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所以?让纪庸逃了?你还在……这里生气?”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薛晨、妙音,最后落在白若月身上,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冰冷:
“没有斩草除根,还放虎归山了?他要真活着出了纳界石,以蓬莱之势,以清虚子护短之名,谁知道他出去会攀咬谁?今日之事,会如何编排?”
此话一出,如冰水浇头!
薛晨脸上的愤怒瞬间僵住,化为一片煞白!他之前只顾着愤怒纪庸的无耻,却完全没想过后果,放走一个结下死仇、身份地位如此之高的敌人,后患无穷!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妙音抱着臂膀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链刀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虽不惧蓬莱,但想到被一个手下败将反咬一口的憋屈,脸上也火辣辣的,臊的不行,眼神更冷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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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月也缓缓睁开了眼睛,脸色依旧苍白,眼神清明,带着一丝苦涩和自责。她扶着树干,声音有些沙哑:“云道友……是我不好。没能控制住自己,在此地与他交手……更不曾想到……他竟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