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对丁大成低声道:“今夜,最少两人同住一屋。如有异动,立即对着我的雕像焚香。”
丁大成郑重点头应下。
白若月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的白雾,悄然翻出窗外,追着那顶小轿而去。
小轿在一座位于关城西侧、外表并不起眼但占地颇广的宅邸后门停下。宅邸内隐隐透出灯光,门口有穿着便服但眼神锐利的守卫。
校尉上前,对着门内低声道:“佥事大人,夫人接过来了。”
门内传来一个略显低沉、带着威严的男声:“好,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是!”校尉抱拳行礼,翻身上马,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后门无声开启,美妇人下了轿,步履匆匆地走了进去。
白若月如狸猫般攀上宅邸外墙,伏在屋顶的阴影中,将下方情形尽收眼底。
一个身着玄色常服、身形挺拔、约莫四十余岁的男子已等在院中。
男子面容方正,目光深沉,是那位“佥事大人”。
美妇人快步走到他面前,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男子脸上露出一丝关切和凝重。出乎白若月意料的是,那男子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美妇人的手,姿态亲密,并非主仆,更似……夫妻或情人?
白若月微微蹙眉。
这美妇人看起来三十多岁,保养得宜,气质雍容,若说是这位佥事的正室夫人,深夜这般接来,也不合常理。若说是妾室,这佥事大人对她的态度却又带着明显的敬重和亲昵。
白若月正思忖着,一股浓烈的香火味道,猛的出现在她身侧。
她心头警兆骤生,瞬间转头。
一个身着玄色宽袍,身形颀长的男子,悄无声息地立于她旁边的飞檐之上。他面容苍白俊美,透着一种非人的妖异,一双眼瞳是暗红色,一头鸦羽般的黑发随意披散,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我孩儿们今日里遇到的那人,是你?”红眸男子开口,声音低沉沙哑,目光锁定了白若月。
白若月伤势未好,解封灵力之后,香火立会若有若无的逸散,她神色不变,平静地迎上对方的目光:
“你的孩儿们?若你说的是那些沾染了香火气的乌鸦,那么,你指的人,大概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