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就突然自己醒了,像做了个噩梦一样,一脸茫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其他房间的兄弟都跑过来了,一问才知道,他们那边……也发生了差不多的事情。
都是守夜的人听到咀嚼声,看到睡觉的人闭着眼在‘吃’自己,嘴角流血,怎么也叫不醒,大家吓坏了,就都挤到我这里来了。”
白若月听完,眉头紧锁。
她走到那张床边,指尖凝聚一点微不可察的月华灵力,轻轻拂过床铺和那呆滞伙计的嘴角残留的血迹。
灵力接触的瞬间,一股极其阴冷、污秽、带着强烈怨恨气息的残留波动被捕捉到。
白若月又俯身检查那个伙计。
呼吸微弱平稳,脉搏有些异常地沉缓,伙计的体内,三魂七魄虽在,可精元气血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啃噬过,流失了大半。
尤其是心口附近,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阴冷污秽的气息,与白日里那“纸灰香油饭”引来的阴气如出一辙,更加凝练,更具侵蚀性。
“没有看到其他异常的东西?”白若月收回手,看向其他人。
一个伙计心有余悸地开口:“回…回仙子,这种情况吓得我们魂都没了,又不敢一个人待着,就都跑到丁头儿这里来了,也没留意其他的。”
白若月沉默。
整个房间弥漫着稀薄顽固的阴气,源头是几个被“啃食”过,精元受损的人。
若非她之前打入的月华守护灵力在关键时刻护住了他们的心脉和主要魂魄,这些人恐怕早已被吸干精元了。
那掺了纸灰的香油饭,果然不是简单的晦气。
安抚好惊魂未定的众人,白若月让他们安心休息,有她在场暂时无虞。
她随即极速探查整个客栈,除了在众人身上残留的,竟再也找不到丝毫其他阴鬼邪祟的踪迹。
“跑了?”白若月站在客栈最高处的屋顶,夜风吹拂着她的白衣,她眉头紧蹙,心下生疑。
她目光如电,扫向客栈外围浓重的阴影。
“出来吧,”她声音清冷,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夜色,“我知道你跟着我回来了。藏头露尾,岂是大妖所为?”
不远处,一处屋檐的阴影仿佛微微蠕动了一下,随即又归于沉寂。
乌烈显然还在忌惮她手中那把诡异的锈剑,不愿轻易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