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又落回白若月身上,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戏谑与讥讽:
“这里可是大悲寺,天下佛修僧侣向往的圣地,最是讲理重规的地方。没有确凿的凭证,贫僧怎敢在此放肆?”
“那你究竟为何突然掺和进来?此事与你血海禅院何干?”慧明大师忍耐着追问,语气已是不善。
寂嗔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他挺直了些背脊,声音拔高,带着一种宣告:
“自然与贫僧有关!与血海禅院有关。
因为——万一这位白小友想要借用的,根本就是我血海禅院暂存于此的宝物呢?!
你们大悲寺不问自取,就这样轻易答应下来,难不成是欺我血海禅院地处偏远,西牛贺洲至此万里迢迢,此地无人,便可任尔等行事了吗?!”
“什么?!”
“他在胡说什么?!”
“信口雌黄!我大悲寺何时有你血海禅院的宝物?!”
“是啊,哪来的血海禅院的东西?”
寂嗔这番话,引得大悲寺众僧群情激奋,连方丈和几位长老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面对众人的质疑与怒火,寂嗔不慌不忙,转向方丈,非常有底气的开口:
“方丈大师,今日里有许多佛门同修在此,正好也能做个见证,以免日后有人说我血海禅院无理取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缓缓道来:
“说来,我血海禅院与大悲寺,确实有一桩陈年旧故,在场诸位年长些的,应该或多或少听过些许传闻。
这里面,确实有些传闻是真的——我血海禅院的创始人,血衣佛尊,当年,正是大悲寺的弟子!”
此言一出,不少知晓些内情的老僧面色微变。
这并非完全的秘密,但在此刻被寂嗔提起,意味截然不同。
“后来,中间因为一些……变故,”
寂嗔含糊地带过了那场导致血衣佛叛出大悲寺的腥风血雨,重点强调道:
“血衣佛尊离开此地,只身前往西牛贺洲开创我血海禅院一脉。而在那变故发生之后,当时大悲寺的达摩院亲口表示,可允诺我们一个条件,以了却这段因果。”
他目光转向方丈和慧明,带着一丝挑衅:
“贫僧前些日抵达大悲寺,已经约见了达摩院的长老,商讨的诸多事宜中,就包括了……兑现这个古老的承诺,而其中一项,便是索回一件当年与血衣佛尊渊源极深的佛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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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音听到这里,心中一动,原来如此!
这就是那神秘人传给自己的讯息中,提到血海禅院有把握取走“八品舍利手持”的原因。他们握着大悲寺达摩院的一个承诺。她心下稍安,看来计划仍在轨道上。
为了避免后续纠缠,她得将戏做足,厉声喝道:
“你这妖僧,好没道理!
既然你早就约了达摩院的长老,为何早不取晚不取,偏偏在别人登顶铁浮屠、正要借用佛宝的这个节骨眼上,你跳出来说是你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