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青牛蹄印

诡事禁忌档案 野山峰 1345 字 10个月前

陈建国不信邪。当天下午他又进了洞,带着卷尺和石膏粉。他量了蹄坑的深度:三点七厘米。直径:十二厘米。间距:一米五。这尺寸不是野猪,不是山豹,倒真像头壮硕的水牛。他调了石膏灌进其中一个坑,凝固后取出模子,蹄印边缘的纹路清晰可见——那绝不是自然侵蚀能形成的放射状纹。

就在他弯腰端详石膏模时,背后传来细碎的声响。

像是蹄子磕碰石头的“哒、哒”声。

陈建国猛地转身,手电光横扫。除了晃动的钟乳石影,什么都没有。但空气中那股青草味又出现了,这次更浓,还带着新鲜牛粪的土腥气。他心跳如鼓,手电光开始不稳,光圈在石壁上乱跳。突然,他照见了自己投在洞壁上的影子——

影子的肩上,多了一个骑牛的轮廓。

陈建国狂奔出洞,自行车链子都快蹬断了。回到家,他把照片锁进抽屉底层,灌了半瓶白酒才睡下。

夜里,他梦见自己变成了那个骑牛的老者。牛蹄踏在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前方是茫茫白雾,身后传来无数细语,像香客的祷告,又像山风的呜咽。他回头望,看见太极洞口站着一个人——正是举着相机的自己,脸上是惊骇的神情。梦里的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青牛已载着他没入雾中。

醒来时枕头汗湿,窗外鸡叫头遍。陈建国爬起来,鬼使神差地拉开抽屉。照片还在,但变了:骑牛人的脸,变成了他自己的脸。

他瘫坐在椅子上,想起了茶铺老汉的话,想起了那个病倒的教授。恐惧第一次像实质的冰水,从他脊椎往下灌。但在这恐惧深处,又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在萌动——仿佛那道雾中的关门后,藏着某种他遗忘已久的东西。

接下来的日子,陈建国开始查阅所有能找到的地方志。他找到了更多零碎的记载:明万历年间,有道士在此炼丹,称“夜闻牛鸣”;清咸丰年,山洪灌洞,次日有牧童见青牛踏水而出;最近的是1976年,地震前夜,守林人听见洞里传出“如负重物般的喘息声”。

每一条记载都像一块拼图,渐渐拼出一个他不敢相信的图景。

一个月后,陈建国第三次站在太上老君石前。这次他没带相机,只带了香。他点燃三炷香插进炉里,青烟笔直上升,在洞顶散成一片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