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榕树之怨

诡事禁忌档案 野山峰 1025 字 11个月前

岩保突然想起寨子里的传说:这株绞杀榕最早缠住的是一株三百年的金丝栎,后来栎树不甘被绞死,引天雷劈向榕树,却误伤了旁边两株年轻的楠木。三棵将死未死的树被榕树的气根强行裹在一起,成了这诡异的共生体——或者说,共死体。

“放我们走吧……”三张脸同时哀求,气根突然如蛇般游动,朝岩保伸来。

岩保终于能动了。他连滚爬跑回寨子,敲响了村长老波的木门。

老波听完,抽了三袋水烟才开口:“你爷爷那辈人就听过那树的哭声。1958年砍树种橡胶时,七个后生拿着斧头要去砍它,结果斧头还没落下,最壮的那个突然捂着胸口倒了,说是像被什么东西勒住了心脏。”

“那怎么办?”岩保声音发颤。

“榕树有灵,被它绞死的树更有怨。”老波望向窗外月光下的山影,“去请波岩章吧,只有他懂怎么跟树说话。”

波岩章是寨子里最后的“喃呢”(树语者),九十岁了,眼睛浑得像山涧的潭水。听完岩保的叙述,他颤巍巍打开一个桐木匣子,里面是七种不同树种的树皮。

“绞杀榕没错,它生来如此。被绞的树也没错,它们只想活着。”老人喃喃道,“错的是让它们挤在一起的那些‘力’——雷火、狂风、还有我们人的贪心。”

次日黄昏,波岩章带着岩保来到榕树下。老人不用眼睛,用手抚摸那些交错的气根,从怀里掏出个小陶瓶,将琥珀色的树胶涂在气根与宿主树的交接处。

“这是调解胶,”波岩章对岩保说,“不是要分开它们,而是让它们的‘疼’有个通道流出去。”

涂到第三处时,那些呻吟声突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