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水下楚歌

诡事禁忌档案 野山峰 976 字 10个月前

她穿着汉代深衣,腰带上的玉环叩在混凝土上叮当作响。最骇人的是她的脸,泡得发白却完整,眼睛是两个黑洞,直勾勾盯着老张。

“吴王要见你。”女人的声音像水草缠脚腕。

老张想跑,腿却钉在地上。水面开始沸腾,冒出无数气泡,每个气泡破裂都炸出一句楚辞。他看见水下的宫殿活了:宫门缓缓打开,里面灯火通明,舞姬的长袖甩出涟漪,编钟声闷闷地透过水传来。正殿宝座上,坐着个戴九旒冕冠的男人,冠上的玉珠在水流中轻摆。

“孤等太久了。”那声音直接钻进老张脑仁,“司马迁写孤一句‘坐船败’,可曾写孤为何败?是有人在水下做了手脚,那些青铜榫头……”

老张突然想起1954年建水库时,从淤泥里挖出过成捆的青铜构件,当时都当废铁熔了。老辈人嘀咕过:“那是古人镇水妖的。”

“他们熔了孤的镇水棺椁。”吴芮的声音透着千年的寒意,“水脉通了冥府,屈子的魂顺水漂来,每夜吟唱招魂。孤的陵寝……压不住了。”

话音刚落,老张感到脚下一空。整条泄洪道开始震动,裂缝如蛛网蔓延。不是地震——是水底那宫殿在上升,瓦当已经顶到水面之下三米处。宫殿里那些影子齐齐转头,千百个黑洞洞的眼眶对着他。

“要活命,就得补上镇水的东西。”吴芮说,“用生者最念想之物。”

老张猛然想起儿子满月时,他打的一对银镯子,一直收在工具箱底层。那是他唯一的念想——老婆难产走了,就留下这么个儿子,去年去省城读书再没回来。

他连滚爬回值班室,翻出那对镯子。冰凉的银在掌心发烫。跑回泄洪道时,水面已涨到离栏杆仅半米,宫殿的飞檐刺破水面,檐角铜铃叮叮当响,溅起的水花里带着汉砖的 dust 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