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给她磕了个头。”承曦认真道,“蒋先生说,长者赐,不可辞。而且……而且这是心意,比什么都贵重。”
萧长恂从外面进来,正好听见这话,笑了:“咱们曦儿,真长大了。”
承曦看见父亲,又想起一事:“父皇,儿臣今日还看见一件事——有个老爷爷,领了冬衣不肯走,说家里还有个瘫在床上的儿子,能不能多给一件。管事的太监不许,说规矩是一人一件。”
“然后呢?”
“儿臣让厉统领去看了,是真的。”承曦说,“儿臣就做主,多给了两件。可是回来路上,厉统领说,这样会乱规矩。要是人人都说家里有病人,怎么办?”
谢流光和萧长恂对视一眼。
这是个好问题。
“那曦儿觉得该怎么办?”萧长恂问。
承曦想了很久:“儿臣觉得,该派人去查。真需要帮助的,该帮;说谎的,要罚。可是……可是查也要人手,也要时间。”
“所以治国之难,就在这些细节。”萧长恂抱起儿子,让他坐在自己膝上,“你有仁心,很好。但仁心不能代替规矩。规矩太死,会伤民;规矩太活,会生乱。这个度,你要用一辈子去琢磨。”
承曦似懂非懂,但重重地点头。
晚膳时,一家三口围坐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