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流光指着棋盘一角:“你看这里,你为了吃这个子,把整条边都丢了。打仗治国也一样,不能计较一城一池得失,要看全局。”
承曦恍然大悟:“儿臣明白了!”
第二局,他下得沉稳许多。虽然最后还是输了,但只输了三子。
“有进步。”萧长恂赞道,“下棋如治国,急不得。”
晚膳时,一家三口围炉吃火锅。
铜锅里翻滚着羊肉、豆腐、白菜,热气腾腾。
承曦吃得鼻尖冒汗,萧长恂不停给他夹菜。
“父皇,您也吃。”承曦夹了片羊肉放到父亲碗里。
谢流光看着父子俩,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若能一直过下去,该多好。
饭后,承曦去温书。
萧长恂和谢流光坐在炭盆边说话。
“十月十五,就在后日。”萧长恂声音很低,“谢允那边都准备好了。五十亲兵扮作香客,混入白云观。厉锋带人围了郑府。只要他们一动,立刻收网。”
谢流光点头:“宫里呢?”
“王选侍盯着各宫动静,蒋成君核着账目,若有异常,瞒不过她。”萧长恂握住她的手,“只是这一次,你要答应朕,无论发生什么,不要亲自涉险。”
谢流光笑了:“陛下忘了?臣妾是谢家女儿。”
“就是知道你是谢家女儿,才更怕。”萧长恂看着她,“你总想着保护所有人,可朕只想保护你。”
谢流光心头一热,靠在他肩上:“那陛下要好好的,才能保护臣妾。”
窗外,寒风呼啸。
而此刻的白云观里,玄真道士正在闭目打坐。
香炉里青烟袅袅,映得他面容模糊。供桌上,摆着九枚铜钱,排成一列。
每枚铜钱背面,那只眼睛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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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四,晨起时霜更重了。
承曦穿上厚棉袍,还是打了个喷嚏。
谢流光让人在殿里多添了两个炭盆,又熬了姜汤。孩子捧着碗小口喝,鼻尖沁出细汗。
“母后,明日就是十五了。”承曦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