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水潭。

那是一片直径约二十米的圆形区域，

地面不是岩石，而是一层厚约半米的银色液体。

液体表面平滑如镜，倒映着岩洞顶部那些发光苔藓的光，

却又不反射龙间的身影——水面映出的，

是九个缓慢旋转的黑色面具，

以及面具中央那个模糊的、空白的第十个虚影。

更诡异的是，银色液体并非静止。

它在缓慢流动，形成复杂的旋涡和纹路，

那些纹路看起来像文字，又像某种生物的神经脉络。

“走进来。”白蛇仙人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不是从外面传来，而是仿佛从银色液体深处传出，

“让蜕骨之水接触你的全身。它会读取你的存在，然后......向你展示真实。”

龙间回头看了一眼。

银色门洞已经消失了，身后只有光滑的岩壁。

而透过某种半透明的屏障，他能隐约看到外面回廊的景象——叶仓站在石凳旁，

双手紧握成拳，眼睛死死盯着这个方向。

市杵岛姬在她身边说着什么，但声音传不进来。

“那小丫头看不到里面的具体情况。”白蛇仙人的声音解释，

“这是单向屏障。她只能看到你的轮廓，知道你活着，但看不到你经历什么——这是蜕骨之试的规矩。”

“每个生命在直面自我时，都需要绝对的孤独。”

龙间点点头，不再犹豫。

脱下鞋子，赤脚踏入银色液体。

没有触感。

或者说，触感完全不对。

他预期的是水的冰凉或温润，但银色液体给他的感觉像是......空气。

浓稠的空气！

脚掌陷进去时没有阻力，液体自动分开，

包裹住他的脚踝、小腿，然后向上蔓延。

每被包裹一寸，身体的那部分就变得半透明，

内部的结构开始发光——不是查克拉的蓝光，也不是黑影之力的黑光，而是一种纯粹的白光。

白光中，能看见经络系统的轮廓，

看见查克拉流动的路径，

看见两股不同颜色的能量在经络中纠缠撕咬。

小主，

龙地洞仙术的银白色，黑影之力的纯黑色。

它们像两条巨蛇，在龙间的经络中互相缠绕、互相啃噬。

而在两股力量交战最激烈的几个节点——心脏、眉心、丹田——银色的蜕骨之水开始向体内渗透。

那一瞬间，龙间明白了什么叫“读取自己的存在”。

不是记忆读取，不是思想读取，

是更深层的、对他整个生命本质的扫描。

蜕骨之水像无数细小的探针，钻进他的每一个细胞，

在读取他的基因序列，读取他查克拉属性的构成，

读取他从出生到现在每一次力量使用留下的痕迹！

然后，银色液体开始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