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换上一袭鹅黄色连衣裙的阿莲出现在赌场侧厅时,仿佛一抹南欧阳光照进了东方的夜。她踩着细高跟走向傻柱,卷发在肩头跳跃,用生涩的粤语开口:“先生…食…食饭?”
“哎哟!姑、姑娘!”傻柱腾地站起来,京片子像豆子般蹦出来,“您真赏脸!吃饭?必须的!咱、咱上哪儿吃去?”他紧张得手心冒汗,恨不得把全北京馆子都报一遍。
阿莲眨着浓密的睫毛,完全没听懂这串卷舌音。她保持职业微笑,纤指比划了个用餐动作,又指向穹顶餐厅的方向。
“我!我请客!”傻柱急得拍胸脯,拇指搓着食指做出数钱动作,“吃最好的!”
姑娘误以为他要讨回小费,连忙摆手:“No money! Já recebi.”情急下母语葡语都蹦了出来。她又用粤语试探:“去…边度食?”
“吃什么?”傻柱会错意,立刻来了精神。他双臂环抱学肥鸭扑腾,又手指抵住太阳穴学羊叫:“咩——!就那个铜锅子,咕嘟咕嘟的!”额角汗珠在水晶灯下闪闪发亮。
阿莲看着眼前手舞足蹈的男人,困惑地歪头。她试着比划牛排,傻柱却以为是摊煎饼;她模仿吃意面的动作,他以为是拉面师傅在扯面。两人像打哑谜般比划了三轮,引得旁桌赌客纷纷侧目。
“Chega!”阿莲终于失去耐心,一把攥住傻柱的手腕就往餐厅拖。北京汉子被那温软触感惊得浑身酥麻,反手将姑娘的小手包在掌心,晕乎乎跟着走,嘴里还念叨:“成!都听您的!这澳门姑娘…可真够泼辣!”
远处大理石柱后,林彦憋笑憋得眼角泛泪花。林二扶了扶金丝眼镜低语:“少爷,何同志这跨国交流看来得补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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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林彦抹掉笑泪,猫腰跟上,“我赌十块,待会儿点菜时柱子哥会把菜单当连环画看。”
傻柱被阿莲拉着在铺着雪白桌布的餐桌旁坐下,接过烫金的葡文菜单时,他彻底傻眼了——上面的字儿在他眼里跟道士画的符没什么两样。
“姑、姑娘,”他把菜单往阿莲那边推,陪着笑,“您来,您来点!您点啥我吃啥,绝不挑食!”他心里琢磨着,这么漂亮的姑娘,点的菜肯定也差不了。
阿莲倒是大方,她来之前就被林二先生额外叮嘱过,要招待好这位有点“特别”的客人。她微笑着对候在一旁的侍应生说了几个菜名,主要是些经典的葡国菜,像马介休球 (Bolinhos de Bacalhau) 、葡国鸡 (Galinha à Portuguesa) 。
侍应生记下后,礼貌地转向傻柱,用粤语询问:“先生,您需要点什么饮品呢?”
傻柱只听懂了“先生”俩字,挠着头,努力回想唯一知道的粤语词,憋了半天,蹦出一句:“叉烧!” 他以为这是在问主食。
侍应生愣住了。阿莲也愣住了,随即掩嘴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