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在通往宴会厅的长廊上，脚下厚重的波斯地毯能吸走一切声音，只剩下一种无形的对峙在空气中弥漫。

“不，我说的不是项目。”

莫测看着她，那双眼睛里褪去了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狼一般的探究。

“我说的是……人。”

“林教授，你是不是很享受这种感觉？看着所有人，都在你画好的格子里移动，每一步都在你的计算之内。”

“你给我设下KPI，让我当你的挡箭牌，这一切，真的是交易那么简单吗？”

“还是说，你只是在享受……掌控一个不确定因素的快感？”

“你给我买西装，是想把我塑造成你想要的‘资产’形象，这是掌控。”

“现在，你让我开你的车，挽着我的手，让我扮演你的男伴，你以为你在给我设置‘减值测试’，其实你潜意识里，是在享受这种……掌控一个不确定因素的快感。”

林清浅挽着他手臂的手，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瞬。

那丝凉意，透过薄薄的西装布料传来。

她依旧没有说话，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却像是瞬间结了一层薄冰，目光从审视，变成了警惕。

“莫测同学，”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你的想象力，比你的本金要丰富得多。”

“也许吧，”莫测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迎着她冰冷的目光，压低了声音，“但林教授，你没发现吗？我们才是同一种人。”

“唯一的区别是，你喜欢设定规则，而我，喜欢利用规则，然后……打破它。”

林清浅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第一次感觉自己精心构筑的逻辑壁垒，被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更原始也更野蛮的力量，从内部凿开了一道裂缝。

就在这微妙的对峙中，一个带着笑意的女人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紧绷的磁场。

“清浅？好久不见。”

莫测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穿黑色露肩晚礼服的女人，正端着一杯香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那张脸，莫测就算被雷劈失忆了也忘不掉。

五官明艳，红唇似火，一双狐狸眼，眼波流转间，全是能把人魂都勾走的媚态。

她就那么随意地站着，周围的一切光华，都仿佛成了她的陪衬。

我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