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逆转与拯救

但这警告,在喧嚣的战场上显得如此微弱。

沈冰也透过车底缝隙看到了那个扛起火箭筒的身影,她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在如此近的距离,别说这辆受损的凯雷德,就算是重型装甲车也未必能完全扛住RPG的正面轰击!

完了……

这个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就在那名匪徒扣下扳机的瞬间,火箭弹尾部喷出炽热的火焰,拖着长长的烟迹,带着毁灭的嘶鸣,直扑凯雷德而来!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沈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终毁灭的降临。

然而,她预想中的剧烈爆炸和撕裂般的痛苦并未立刻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温暖、更加坚定、带着决绝意味的拥抱!

在火箭弹发射的最后一瞬,郝奇做出了判断。

依靠车辆硬抗RPG,即便不死,也必然重伤,且沈冰绝无幸理。

他没有选择!

在沈冰因绝望而闭眼的刹那,郝奇猛地调整了姿势!

他用一只手死死揽住沈冰的腰,另一只手撑住座椅,以超越人体极限的力量和速度,在狭窄的车厢内完成了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转身和覆盖!

他将沈冰更严密地、更深地护在了自己的身体与车辆底盘之间最坚固的夹角处,而他自己,则用那并不算特别宽阔的后背,迎向了火箭弹袭来的方向!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然响起,远比之前的撞击和枪声要猛烈十倍!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

RPG火箭弹精准地命中了凯雷德的侧后方,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狂暴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向四周疯狂扩散!

凯雷德这辆钢铁巨兽,在如此恐怖的打击下,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被炸得离地掀起,又重重落下,车身严重变形,几乎散架!

而在车内那最危险的爆炸核心区域——

沈冰只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从郝奇身上传来,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剧烈的震荡!

整个世界的仿佛都在崩塌、碎裂!

但她却奇异地被保护在一个相对稳定的“安全空间”里。

郝奇的身体如同最可靠的避风港,将绝大部分的冲击波、飞溅的炽热金属破片、碎裂的玻璃和内饰……所有致命的伤害,都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牢牢挡住!

她清晰地感觉到郝奇的身体在爆炸发生的瞬间猛地一震,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闷哼,在她耳边响起。

那声音充满了痛苦,却又带着一种无法摧毁的坚韧。

她甚至能闻到一股皮肉被灼烧、鲜血涌出的腥甜气味,瞬间在狭窄的车厢内弥漫开来。

爆炸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沈冰挣扎着,凭借顽强的意志力,强行抬起头。

映入她眼帘的一幕,让她瞬间目眦欲裂,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郝奇的后背,那原本应该挺直的脊背,此刻已是血肉模糊,一片狼藉!衣料早已被撕碎、碳化,黏连在模糊的血肉之中。数块大小不一的金属弹片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背肌,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茬!

大面积的烧伤和冲击波造成的撕裂伤,让他整个后背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鲜血如同泉涌,迅速染红了他身下的座椅和她的衣衫。

触目惊心!

为了保护她,他竟然……

沈冰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震撼、无法言喻的心疼、以及一种从未有过的、酸楚而炽热的情感,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冲垮了她长久以来筑起的心防。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混合着脸上的灰尘和血迹。

“郝…郝奇……”她声音哽咽,颤抖着手,想要触碰他那惨不忍睹的后背,却又不敢,生怕加重他的痛苦。

一直以来的“郝博士”称呼,在这一刻变成了更加直接的“郝奇”。

好感度,在这一瞬间,冲破了理智的堤坝,飙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69!

那是混杂着极致感激、震撼、心疼与某种难以名状情愫的复杂情感。

小主,

而且,之所以停留在这个数字,仅仅只是因为郝奇没有给予应有的回应。

然而,就在沈冰被巨大的悲伤和绝望笼罩,以为郝奇为了保护她而遭受重创、濒临死亡之时——

奇迹,或者说神迹,在她眼前发生了!

随着郝奇发出低沉的嘶吼,只见他那血肉模糊、堪称恐怖的后背上,那些狰狞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飞速地蠕动、愈合!

嵌入的弹片被新生的肌肉组织缓缓推出,“叮当”掉落在地。

烧焦的皮肉脱落,粉嫩的新生肉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长、覆盖。

深可见骨的伤口迅速收口、结痂、然后痂皮脱落,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甚至更加莹润的皮肤!

整个过程快得如同按下了快进键,却又无比真实地发生在沈冰的眼前。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郝奇那原本惨不忍睹的后背,竟然已经恢复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只有那被撕裂的衣物和周围尚未干涸的血迹,证明着刚才那骇人的伤势并非幻觉。

沈冰彻底呆住了,张大了嘴巴,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茫然和难以置信。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颠覆了她所理解的一切科学和生理常识!

虽然对郝奇可能的非人有所估量,但……她已经无可言说!

郝奇缓缓地、仿佛无事发生般,从沈冰身上撑起了身体。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原本平静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冰冷如万载寒冰,锐利如出鞘的绝世宝刀!

一股难以形容的、如同实质般的恐怖气息,以他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

他没有看处于震惊呆滞状态的沈冰,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车外那些仍在叫嚣、以为已经得手的袭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