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浸湿了枕畔昂贵的苏绣丝绸。这种连哭泣都不能发出声音的压抑,比嚎啕大哭更令人窒息,
那是一种渗入骨髓、无法言说、也无处申诉的绝望与屈辱,如同冰冷的毒液,一点点侵蚀着她的灵魂。
第二天,已近午时,冬日的惨白阳光勉强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
在弥漫着昨夜情欲与檀香混合气味的卧室里投下一条细窄的光带。
顾老终于从宿醉般的沉睡中悠悠转醒。
经过近乎虐恋的一夜疯狂发泄和长时间的深度睡眠,
他胸腔里那股灼烧的郁结之气似乎暂时找到了出口,脸色不再是昨日的铁青,
反而透出一种松弛后的红润,眼角的皱纹也舒展开来,带着野兽餍足后的慵懒和空洞。
他睁开浑浊的双眼,视线逐渐聚焦在身边蜷缩成一团的钟小艾身上。
她面朝着他,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即使在睡梦中,纤长的睫毛仍不安地微微颤动,秀气的眉头轻蹙着,
仿佛正承受着无形的压力。
顾老罕见地动了些许“恻隐”之心——或许更准确地说,是占有欲得到极大满足后的一种施舍般的“温柔”。
他伸出布满老年斑的手,动作算不上轻柔地抚摸着钟小艾光滑却带着几处青紫掐痕的脊背,
语气刻意放得和缓,与昨夜那个暴戾的恶魔判若两人:
“小艾啊,醒了?昨晚……老爷子我下手没个轻重,没弄疼你吧?”
他假意关切,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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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人老了,心里憋着火,就容易失控……你多担待,别往心里去。”
钟小艾其实早已清醒,或者说,她根本一夜未曾安眠,身体的每一处酸痛和心灵的创痛都在提醒她昨夜的屈辱。
听到顾老的话,她强迫自己睁开沉重的眼皮,挤出一个虚弱而勉强的笑容,声音因缺水而沙哑:
“没……没有,顾老,我没事的,您能消气就好。”
她的话语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顺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这更能激发强者的怜惜(或者说,是强者对绝对掌控感的满意)。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顾老满意地点点头,似乎很享受这种事后安抚的姿态。
他甚至像寻求温暖庇护的孩童般,将那颗花白头颅往钟小艾柔软的怀里钻了钻,用脸颊蹭了蹭她胸前的肌肤,
用一种近乎撒娇的、与年龄身份极不相符的语气嘟囔着:
“还是我的小艾最懂事,最知道心疼人,不像外面那些,只会惹老子生气……”
钟小艾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强忍着才没有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