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祁同伟的指尖几乎要不受控制地触碰到那滑腻冰凉的丝绸床单,鼻腔里充斥着那令人头晕目眩的甜香,理智的堤坝即将被汹涌的原始欲望彻底冲垮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清丽的身影,如同划破浓雾的月光,毫无征兆地撞入了他的脑海!
是梁露!
是她在机场安检口转身时,那强忍泪水却依旧坚定的眼神;是她依偎在他怀中,轻声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时,那毫无保留的信任;是爷爷祁胜利在饭桌上,用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同伟,好好待小露”时的殷切嘱托!
这画面如同冰水泼面,又似洪钟大吕,在他近乎沸腾的血液和混沌的思绪中炸响!
“我祁同伟发誓,这辈子绝不负她!” 一个声音在他灵魂深处呐喊,压过了所有靡靡之音。
与此同时,爷爷祁胜利无数次严厉的告诫也如同警铃般在耳边震荡:“走仕途,最要命的就是女人问题!经济问题和女人问题,是两条高压线,碰不得!只要在这两件事上站得稳,立得正,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否则,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不!绝不能!
一股强大的、源自内心最深处坚守的力量,混合着对梁露的挚爱和对爷爷教诲的敬畏,如同最后的屏障,硬生生将那只差毫厘就要坠入深渊的灵魂拉了回来!
祁同伟猛地闭上眼,再次狠狠一咬舌尖,更剧烈的痛感和腥甜味刺激着神经,让他获得了片刻的、宝贵的清明。他强行运转内息,试图压制体内翻江倒海的燥热,脚步踉跄着向后退去,想要逃离这个魔窟。
然而,床上的绝色尤物——林薇薇,岂会轻易放过到嘴的“猎物”?
她见祁同伟竟然后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随即被更浓烈的、混合着任务失败恐惧和不甘的妖媚所取代。她嘤咛一声,如同无骨的蛇般,从水床上滑了下来,赤着脚,迈着猫一样轻盈又诱惑的步子,主动贴了上来。
“别走嘛……” 她的声音酥麻入骨,带着哭腔般的委屈,手臂如同柔韧的藤蔓,试图缠绕上祁同伟僵硬的手臂,温热柔软的躯体紧紧贴靠上来,呵气如兰,直往他耳朵里钻,“人家……人家好难受……帮帮我……”
祁同伟浑身剧震,那触碰带来的电流般的感觉几乎让他失控。他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混合着雪水浸湿了鬓角。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甩胳膊!
“放开!” 他的声音嘶哑,如同受伤的野兽在低吼,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林薇薇被甩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抬起头,脸上那副媚态瞬间凝固,转而化为一种真实的、混合着屈辱、惊慌和难以置信的惨白。她似乎没料到,在这个几乎无人能抵抗的陷阱里,这个年轻的男人竟然还能保持一丝理智!
眼看祁同伟眼神恢复冰冷,一步步坚定地朝着门口退去,林薇薇彻底慌了神!任务失败的后果,她比谁都清楚!那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
她再也顾不什么风情万种,什么仪态万千,像疯了一样扑上去,这次不再是诱惑的缠绕,而是绝望的撕扯!她死死抱住祁同伟的腰,眼泪鼻涕瞬间糊满了那张绝美的脸蛋,声音尖利而破碎,带着歇斯底里的哭求:
“祁书记!求求您!别走!求您了!我不能让您走!您走了我就完了!顾老会杀了我的!真的会杀了我的!求您可怜可怜我!就当救我一命!您要我做什么都行!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