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侯亮平初来乍到,人微言轻,是钟小艾慷慨提供了这方栖身之所。可世事如棋,不过几个月光景,随着侯亮平在权力阶梯上令人咋舌地攀升,住所早已鸟枪换炮,换成了如今这俯瞰江景的阔朗大平层。反倒是原本的“房东”钟小艾,因在省府办的宿舍比这边狭小,成了这里的常客,时常过来“借住”。
这主客易位的微妙变化,像一枚无形的砝码,悄无声息地挪移着两人关系那架天平的重心。
女人天性中多少存着些慕强的藤蔓,更何况,钟小艾这株藤蔓,早已被侯亮平的手段、心性与那份晦暗魅力彻底“驯养”,心甘情愿地缠绕依附。此刻,她目光落在沙发里那道身影上——他正仰靠着,眉宇间带着显而易见的倦色,可那倦意之下,是身居高位蕴养出的、磐石般的自信,是一种对周遭万物无形却绝对的掌控感。
这股气息,比他青涩时更沉,也比他张扬时更稳,此刻在她眼中,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侯亮平这个人,本就像一团复杂气味的混合体:蓬勃的野心,淬炼过的能力,以及那份始终挥之不去的、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对钟小艾而言,这便是最烈性也最上瘾的毒,明知前路或许是深渊,脚步却仍不由自主地沉溺、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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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悄然浮起两抹胭脂色的红晕,眼波流转间,水光潋滟,媚意自生。她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到沙发旁,身子一软,便侧着坐进了侯亮平的怀里,落在他坚实的大腿上。
手臂如藤蔓般自然环上他的脖颈,浴巾包裹下那饱满起伏的柔软曲线,隔着彼此单薄的衣物,温度与轮廓都清晰无误地传递过来。她身上沐浴后的清新花香,与肌肤自身蒸腾出的温热体息交融在一起,如同一点星火,倏地溅入干柴。
“回来啦?”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慵懒的鼻音,温热湿意随着话语,轻轻拂过他的耳廓与颈侧,“……看你累的。”
侯亮平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要用一种更原始、更粗暴的方式,来堵住自己内心那个不断发出讥讽声音的角落,也来验证自己对这具身体的绝对掌控权。他猛地伸出右手,铁箍般牢牢揽住钟小艾那纤细却因常年练习瑜伽而充满惊人弹性的腰肢,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已经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抬起了她光滑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迎接他俯冲而下的、带着烟草气息和某种压抑后急待释放的、近乎掠夺意味的深吻。
这个吻毫无温情脉脉的前奏,直接而激烈,充满了征服的欲望,仿佛要将眼前这片温香软玉彻底吞噬、拆解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