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拥有足够的权力,站在足够高的位置,你才能定义什么是“爱情”,什么是“道义”,
你才能将那些曾经轻视你、伤害你、背叛你的人,轻易地碾入尘埃,
或者,让他们像最驯服的狗一样,匍匐在你脚下,献上你曾经渴望却不可得的一切。
到那时,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不,不仅仅是得到,是她们会像飞蛾扑火般主动涌来,祈求你的垂青,你的庇护。
什么样的尊严找不回?
不,是你可以重新定义“尊严”,让整个规则为你而倾斜,让曾经丢失的,以百倍、千倍的荣耀和敬畏,加倍偿还。
这已不仅仅是政治野心,这是一种混杂了极度自尊与自卑、复仇欲望与占有渴望、对世界深刻幻灭后重建秩序的黑暗冲动。
他要在被权力和欲望玷污的废墟上,建立起只属于他侯亮平的、坚不可摧的王国。他要将命运,不,是将更多人的命运,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想到这些,侯亮平独自坐在他那间崭新、宽敞、象征着市检察系统最高权力的办公室里,望着窗外京州逐渐亮起的、象征着秩序与繁华的万家灯火,
胸腔里却奔涌着一股滚烫的、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岩浆。
那不是热血,那是被野心、欲望、算计和冰冷恨意反复冶炼后的炽热毒焰。
这毒焰烧灼着他,也给予他前所未有的力量和清晰到残酷的视野。
激动吗?
是的,心潮澎湃,指尖都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但这激动之下,是深海寒冰般的冷静。
他知道,自己刚刚在钱立均面前那近乎“找死”的摊牌和勒索,看似疯狂,实则是经过精密计算的豪赌。
他赌钱立均已无路可走,赌自己掌握的“罪证”价值连城,更赌自己看穿了钱立均外强中干的本质。
这场赌博赢了,他将获得更进一步的巨大筹码;
输了,也无非是提前与钱立均决裂,而这条船,他本就打算弃了。
他的“宏图霸业”,确实,才刚刚撕开血腥而壮丽的第一页。
前方的路,布满更凶险的陷阱,更强大的对手,以及更诱人却也更致命的权柄。
但他已无所畏惧,甚至充满期待。
因为这一次,他不是任何人的棋子,他是自己命运唯一的,也是最后的,赌徒与棋手。
他没有回检察院,而是让司机小张直接将那辆属于检察长专车的奥迪,开向了京州市委大院。
一路上,他闭目养神,脑海中飞速盘算着与祁同伟见面后该如何措辞,
如何既表“功劳”,又索要“报酬”,还要不卑不亢,展现出自己新的价值和地位。
黑色的奥迪A6如同一尾沉默而威严的鲨鱼,悄无声息地滑入京州市委大院。
电动门杆在识别到车牌(京A·C0001 检)的瞬间迅速抬起,门岗内两名身着制服的保卫人员几乎同时“唰”地立正,朝着车辆行进方向,敬了一个标准而有力的举手礼。
没有询问,没有登记,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对特定权力符号的敬畏与放行。
车子在市委一号楼前稳稳停住。
司机小张早已训练有素地提前下车,小跑着绕到右侧,恭敬地拉开车门。
一只锃亮的黑色三接头皮鞋率先踏出,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沉稳的“嗒”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