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侯亮平时,他几乎是弹跳着站起来,双手捧杯,腰弯得更低,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祁书记,梁教授,我……我再敬您二位一杯!我侯亮平别的不敢说,以后在工作上,一定唯祁书记马首是瞻,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祝您二位永浴爱河,早生贵子!”
说罢,一仰头,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脸色瞬间涨红。
梁露拿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杯中的橙汁泛起涟漪。
她看着侯亮平那张因为酒精和激动而通红的脸,胃里一阵翻涌。
祁同伟敏锐地察觉到了,轻轻碰了碰她的酒杯,温声道:“亮平有心了。好好工作。”
随即自然地引着她转向下一位。
整个敬酒过程,不过二十多分钟。
宴会随即进入自由用餐时间。
菜肴精致但不奢华,多是汉东本地特色菜。
席间交谈声压低,话题多是天气、养生、无关紧要的时事,偶尔夹杂几句对汉东经济发展和“汉芯”项目的探讨,但都浅尝辄止。
祁胜利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听着。
偶尔与身旁的赵蒙生、梁群峰低声交谈几句。
他们的声音压得极低,连邻座都听不真切,但可以看到梁群峰偶尔点头,赵蒙生神色凝重。
这简短的交谈,已然为汉东未来的权力格局和发展方向,定下了基调。
七点半,宴会接近尾声。
祁胜利率先起身,对祁同伟和梁露点了点头:“我年纪大了,先回去休息。你们年轻人,好好说说话。”
祁长胜夫妇也一同告辞。
核心人物的离场,如同一个信号。其他宾客也纷纷知趣地起身道别。
片刻之后,偌大的宴会厅里,只剩下祁同伟、梁露,以及正在指挥服务员收拾的宾馆经理。
喧嚣彻底散去,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放松,终于缓缓蔓延开来。
祁同伟挥挥手,经理躬身退下,轻轻带上了门。
世界骤然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发出低微的送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