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人家后面是谁，手里有什么牌。‘汉芯’是通天项目，伦敦、波黑的事……虽然没明说，但能量摆在那儿。”

“这下汉东要变天了……”

各种私下的小圈子聚会骤然增多。

投向祁同伟办公室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难明。

连带着，赵立春省长的办公室也变得门庭若市，许多人试图从这位封疆大吏的脸上看出端倪。

赵立春依旧笑容爽朗，处理公务如常，但偶尔独处时，眼底深处也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深夜，省委一号别墅书房。

祁同伟处理完最后一批紧急文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书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铃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一凛，迅速接起：“爷爷。”

电话那头，传来祁胜利苍老但依旧沉稳如金石的声音，没有寒暄，直入核心：“考察组找你谈过了？”

“谈过了，上午。周局长带队，问题很细。”

“嗯。他们只是走程序。真正的较量，不在汉东，在燕京。”

祁胜利的声音透过电波，带着一种跨越千山万水的凝重，

“政阁常委会上，吵得很厉害。”

祁同伟屏住呼吸。

他知道，决定他命运的真正战场，是祖父此刻口中的那个会场。

“顾老那边，意见很大。”

祁胜利缓缓道，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钧之重，

“他们那个圈子，现在自称‘国际派’。

主张的是稳字当头，经济上优先与国际接轨，借力发展；

对外关系上，强调缓和、对话、遵守现有国际规则。

他们认为你主导的‘汉芯’虽然重要，但投入太大，风险太高，挤占了其他民生资源。

更关键的是，他们认为你行事风格‘过于强硬冒险’。”

祁胜利顿了顿，电话里只有轻微的电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