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租住在安静的独栋屋里,车库里堆满了从国内托运来的、贴着“实验器材”标签的木箱。
白天,他们背着塞满专业书籍的双肩包,出入实验室和图书馆,与人讨论着“深亚微米制程下的热载流子效应”或是“化学机械抛光(CMP)的全局平坦化控制”,严谨而专注。
夜晚,屋里的灯光常常亮到很晚,但厚重的窗帘从不拉开。
渔人码头和39号码头,多了一个二十多人的“新马泰华人新春旅行团”。
团员多是中老年人,举着相机,在寒意未消的海风中兴致勃勃地拍着海狮、恶魔岛和远方的金门大桥。
导游是个热情的小伙子,用带着闽南口音的普通话介绍着景点历史,不时提醒团里的阿公阿婆注意脚下,别走散了。
他们入住中国城附近的经济型旅馆,晚上聚在狭小的房间里,用自带的电热杯煮面,分享着从国内带来的榨菜和辣酱。
圣何塞和奥克兰的几家中餐馆后厨,多了几张沉默寡言的新面孔。
他们被介绍来“打黑工”,动作麻利,从不偷懒,但也很少与其他人交流。
下班后,就挤在餐馆提供的、条件简陋的集体宿舍里,用生硬的英语看看电视,或者早早睡下。
建筑工地上也出现了他们的身影,戴着安全帽,穿着沾满泥灰的工装,在烈日或寒风中默默搬运着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