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前的很长一段特殊岁月里,
这位施教授向来擅长把小事上纲上线,
靠着这套本事让大家都对其精敬而远之,
成功的逃避了群众的批判。
此刻更是把这套磨砺了十年的本事全部施展在小同伟身上,半点不留余地。
角落里一直沉默的钱老终于抬了眼,老花镜滑到鼻尖,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看施教授的觉悟很高嘛,我也建议按照施教授的法子办,这个事情从严从重处理。”
施展才眼睛瞬间亮了,腰杆挺得更直,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仿佛已经看到祁同伟被钉在 “作弊者” 的耻辱柱上。
可一旁的高等教育司处长刘开明却愣了神,手里的钢笔停在笔记本上,墨水滴出个小墨点,
他心里打鼓:钱老昨天还暗示要护着那个叫祁同伟的孩子,怎么今儿个突然变了风向?
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没等他想明白,钱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语速慢却字字清晰:
“不过既然要查事情,那就一定要把流程走好走实,
该收集的证据一定要固定好,要把这次作弊事件办成铁案,不能让别人挑出毛病来。
该处理的人,要一撸到底,绝不留情!”
“说得好!”
施展才连忙附和,巴掌拍得桌面砰砰响,
“老钱啊,您到底是个老同志,讲的话就是中听!”
他转头看向刘开明,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刘处长,您看我们两个监考老师已经意见一致了,
而且人赃俱获,这个事情您总得处理吧!”
刘开明心里犯怵,悄悄抬眼瞟向钱老,
这位看似普通的老者,真实身份可是他们这些人必须仰视的大人物。
钱老察觉到他的目光,眼底几不可察地递了个肯定的眼神,
刘开明心里瞬间有了底,连忙点头:
“行,那我们把这个事情一查到底!
我把负责这次奥数竞赛的基础教育司的王处长和几个工作人员叫过来,大家一起商议。”
话音刚落,他就快步走出办公点,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