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功的审讯则多了些波折,一开始他还嘴硬,
说自己“只是和缅北商人谈生意,不知道什么雇佣军”,
直到杜司安把雇佣军的供词录音、10万美元转账凭证,
还有谢东升之前的口供摆在他面前,他才瘫坐在椅子上,声音发颤:
“是钟家声让我做的……他说祁同伟查得太紧,要让祁同伟‘消失’,还说出了事他担着……”
唯有钟正南,仗着钟家声的身份,在审讯室里依旧飞扬跋扈,
审讯室里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惨白的光落在钟正南脸上,却没压下他眼底的嚣张。
他坐在铁椅子上,二郎腿翘得老高,双手抱在胸前,
见杜司安拿着笔录本走进来,不仅没起身,反而故意把椅子往后一挪,
椅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吱呀”声。
“又是你?”
钟正南斜睨着杜司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我不是说了吗?
让祁同伟来见我,你们这些小角色,连审我的资格都没有!”
他说着,突然一拍桌子,桌上的搪瓷杯被震得跳起来,茶水洒了一地,
“我爸是政阁常委钟家声!你们知道抓我意味着什么吗?
信不信明天你们纪委的牌子都得换了!”
杜司安没理会他的叫嚣,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对面,把笔录本摊开,语气平静:
“钟正南,我们现在问你,去年年3月到9月,你通过安捷安保公司,
将京海钢铁公司的军用特种钢材转运至海星码头,
卖给东南亚武装组织,这事是不是真的?”
“什么钢材?什么码头?我不知道!”
钟正南猛地拍掉杜司安手里的笔,笔滚到墙角,
“我是临江省公安厅厅长,管的是治安刑侦,钢材走私跟我没关系!
你们少在这血口喷人!”
他身体往前探了探,眼神凶狠:
“我警告你们,赶紧把我放了,再让祁同伟来给我道歉,
不然等我出去,你们一个个都没好果子吃!”
“没好果子吃的,应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