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溶解

佐藤的目光没有离开佛龛上的照片。

“我已经辞职了。”

“佐藤先生,「大义名分」(大义的名分)有时不在上级的命令书里,而在一个人宁愿舍弃身份也要奔赴的方向上。君子生于小人之国,非君子之过,我们请求您,以‘佐藤龙之介’这个人的身份前来。这不是命令,这是一份……「托された覚悟」(被托付的觉悟)的确认。”

佛龛前,佐藤的目光终于从照片上移开,看向了窗外沉沉的夜色。

对方没有用“国家大义”压他,没有用“利益”诱他。

他们用了一句古老的谚语,点破了他半生的执着本质。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仿佛是对着照片上的妻儿,轻声说: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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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伤势未稳的净海法师和土御门永真还有出云椿也回信了。

土御门家传信的式回答:“不会缺席。”

以及净海法师的弟子转述:“家师言,此非一姓一家之事,亦非一寺一山之劫。皮囊之损,岂可障目?”

而出云椿则简单的多:“我承诺的事永远作数。”

对此,周正公使表示,本子的神道教和官僚真他妈的两套系统。

一个以守护为己任,一个以利己为本能。

当时应了那句话,君子生于小人之国,非君子之过。

此时,大使馆内部食堂,灯火通明,此刻却鸦雀无声。

所有工作人员、安保人员,甚至几位刚换班下来的外交官,都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取餐区、餐桌旁,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角落那张桌子。

宴追正坐在那里,努力吃饭。

她的人皮状态比之前似乎稳定了一点,至少脑袋和躯干的相对位置没那么错位了,但整体依旧像个粗制滥造、填充不均的人偶,皮肤皱褶堆叠,关节处软塌塌地隆起。

她换上了一套大使馆提供的宽松运动服,袖子长得盖过了手,裤腿在地上堆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