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同样布满血污,同样狰狞,同样被无边的怨恨浸透。
但那双眼睛里,在怨毒的最底层,却挣扎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光——那是焦急,是心疼,是一种被扭曲到极致、却仍固执闪烁的……本能。
她不是在战斗。
她是在阻拦。
用头撞,用牙咬,用自己同样破碎的身体去挡。
她所有的动作都指向一个目的——推开、挡住、哪怕只是延迟那只伸向俊雄的、代表着“抹除”的手。
小主,
是了。
是那个在八号别墅的水渍里,看着宴追牵走俊雄,甚至……嘴角似乎有过一丝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弧度的“伽椰子”。
她被诅咒撕裂、被怨念吞噬的魂魄深处,被暴力撕扯出来,在本子投放俊雄后,作为母子连接中作为最不稳定的那部分,拼命渗透过来,是最稀薄、最残破,却也最固执的属于“母爱”的那一块碎片。
俊雄黑洞洞的眼睛,死死锁在那个后来者的“伽椰子”身上。
这张脸……是妈妈。
这绝望……是妈妈。
但这笨拙的、徒劳的、甚至有些可笑的阻拦……
这也是妈妈。
不是那个想把他变成执念容器的妈妈。
不是那个要将他和她的痛苦永恒捆绑的妈妈。
是更早以前……在爸爸的怒吼像雷一样劈下来时,那个总是瑟缩在阴影里的、苍白的妈妈,会挪动一点点,用她单薄得几乎不存在的肩膀,挡在他前面一点点。
只是那么一点点。
还有……她偶尔,在极少数寂静得可怕的午后,会用一种他那时无法理解的目光看着他。
那目光穿过厚重的死寂,落在他身上,里面没有快乐,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苦涩的……祈求。
他忽然听见了。
听见了记忆深处,那个微不可闻的声音,再次响起:
“妈妈……不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