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依旧什么都没有,像一具尸体在注视活人。
四只眼下意识地想躲开视线,但他忍住了。
“是。”他说,声音涩得像砂纸磨过喉咙,“角斗场背后的人,我们惹不起。那些大佬,我们惹不起。那些来赌钱、来看杀人、来挑‘货’的贵宾,我们一个都惹不起。”
他放下数据板,露出那张有四只眼睛的脸。
那四只眼睛里,有三只写着恐惧,一只写着疲惫。
“我们只是打工的。”他说,“替他们抓人,替他们看管,替他们处理杂事。出了事,我们背锅。死了人,我们收拾。随从死了,菲尔德可能根本不在乎那个随从。但他会在乎自己的面子。他会觉得是我们没把他的人当回事。他会拿我们撒气,会觉得我们不中用。不中用的人,送去矿区。会死在那儿。会没人记得。”
牢房里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通缉犯的声音才响起来,带着一种奇怪的复杂:
“所以……你们也是……”
他没说完。
但大家都听懂了。
四只眼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宴追。
等着。
宴追也看着他。
然后笑了。
“咔嚓”一声,那个随从的脖子,直接歪到了一边。
四只眼的瞳孔陡然一缩:“我都说了放了你!!为什么要杀他!”
宴追直接把尸体扔了出去,所有人都看着那具尸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砰”的一声砸在灰制服们脚下。
那随从的脑袋歪成诡异的角度,眼睛还睁着,脸上定格着死前最后一秒的惊恐。
他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