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追慢悠悠地走进别墅,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浑身是血的江绝,眼底有过不耐烦。
江绝缓缓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刀,声音沙哑:
“你信吗?这不是我第一次杀他们。我已经杀了无数次,但是,每天他们还是会出现。”
“第一次杀完,我觉得我轻松了,但是事实上并不是,不够!我感觉不够!完全不够!死太轻松了。他们凭什么能死?他们凭什么死了就一了百了?他们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凭什么死就能还?我脑子里总有一个声音,然后呢,然后呢?”
“烦死了!我是你妈吗?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什么死猫烂耗子的破事都给我说?我像知心姐姐吗?”
宴追这话一出,江绝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宴追往前走了一步,双手从兜里抽出来,往两边一摊,“我是你妈吗?我欠你的吗?你那些破事,凭什么我要听?老子就是纯粹过来看个热闹,结果尼玛热闹是要把我干烧脑!?”
“你自己看看,”她指了指地上那两具尸体,“你杀了,然后呢?不够。杀了无数遍,然后呢?还是不够。你现在跟我说,然后呢,然后呢——然后你大爷!”
江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宴追继续输出:
“我跟你很熟吗?认识不到三天,你就把我当心理医生用?我长得很像知心姐姐吗?我脸上写了‘免费咨询’四个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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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困得要死,被你从床上拽起来,陪你来这种鬼地方,看你杀了两只人,听你哭了一通,给你分析了半天——结果呢?你还在这‘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你个头!”
江绝被骂得往后退了一步。
宴追跟上一步:
“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