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手里的那团暗红色煞髓,毫不犹豫地张嘴一吸。
咕咚。
像是喝了一口烈酒。
一股灼热的热流顺着喉咙直冲四肢百骸。
【叮!吞噬不灭煞髓。】
【肉身罡气增强:+50,000斤】
这一口,顶得上外面苦修三年。
随着煞髓入体,林宇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碎片。
像是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强行插入了大脑。
画面很抖,全是噪点。
但他看清了一个背影。
一个穿着染血白衣的女人,手里拿着那把还没断的剑,孤身一人站在这个房间的中央。
而在她对面,站着三尊穿着金甲、看不清面容的巨人。
画面戛然而止。
林宇晃了晃脑袋,把那股眩晕感甩出去。
视线重新聚焦。
随着这具枯骨被打碎,原本被它身体挡住的那面墙壁露了出来。
墙上有点东西。
是字。
不是刻上去的,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血书。
字迹极其潦草,每一笔都透着绝望和焦急,显然写字的人当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啸天,若你来此,切勿深入!」
「神殿以此为饵,钓龙神转世!」
「快走!!」
每一个感叹号,都深得像是要刻进石头里。
林宇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墙上的字迹。
那触感……有点不对劲。
湿的?
林宇搓了搓手指,指腹上染上了一抹殷红。
这血,竟然没干?
二十年了。
哪怕这地方再怎么封闭,血迹也不可能像刚写上去的一样新鲜。
「看来还是来晚了。」
林宇看着墙上的字,低声喃喃自语。
「不过娘,您这一局棋,似乎还没下完啊。」
他腰间别着的那把断剑,突然开始毫无征兆地蜂鸣起来。
嗡嗡嗡——
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甚至盖过了风声。
这是共鸣。
在这刑场的深处,不仅有当年留下的痕迹,甚至……还有母亲当年留下的某种后手,或者说……分身?
就在这时。
墙壁上那行原本静止不动的血字,突然开始往外渗血。
大滴大滴的鲜血顺着墙面往下淌,像是在哭。
整个空间里原本叮当作响的几百条锁链,突然齐刷刷地停住了。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黑暗深处的大殿尽头,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哗啦……拖地……哗啦……
像是有人拖着重得吓人的脚镣,正在一步步往这边走。
那个脚步声极慢。
但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宇的心脏瓣膜上,让人的呼吸都要停滞一拍。
林宇浑身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
背上的林啸天更是浑身僵硬得像块铁板。
一个苍老的、带着几分戏谑的沙哑声音,突兀地在父子二人的耳边炸响,就像是贴着耳朵就在说话:
「等了二十年……」
「终于有新的‘食材’送上门了……」
「这回,是清蒸还是红烧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