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继承者先坐承裁之位,先把判、断、反咬三权抢回来,再倒过来续法。」
灰袍老者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愿意承认的旧案,脸色更白。
林父看着上面那枚金白正印,最后一句说得很直。
「这条路后来没了,不是因为它错。」
「是因为坐上承裁的人,最先死。」
门路里没人接话。
因为这话太直,也太准。
承裁为什么失传?
不是没人想到。
是每一个真敢坐上去的人,都会第一个被“首裁”盯死。
所以林宇接下来要做的,就不只是查这枚完整首裁正印背后到底是谁。更要紧的是,他得选——要不要顺着原生席骸骨链已经亮出来的方向,正式从“续法现执”往上,再接一层承裁权限。
读者看到这里,危险已经够清楚了。
承裁很高。
也很要命。
但印中那道人形轮廓的身份,还差最后一层布没揭开。
林宇额心那道旧裁痕这时候又刺了一下,比刚才更狠。不是普通监断官那种层级感,也不是第三副署那种旁支追裁。那种刺法很旧,也很正,压得额骨都发紧。
监断官之上。
还不止是高半级。
林宇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轮廓,只是还差最后一个钉子落下去。
就在这时,原生席骸骨链最深处又亮了一小截旧纹。
那截旧纹不是向内亮,是朝上亮,和翻面的首裁正印隔空一对。
两边同时一震。
下一瞬,金白首裁正印背后的那道人形轮廓,终于往前清了一线。
先显出来的,是半张侧脸。
冷白。
不是没有血色的白,是那种久坐旧位、常年被裁光磨出来的冷白。耳后往下,斜着裂过一道旧痕,裂痕一直拖到颈侧,像当年被什么东西狠狠干穿过一次,后来却没彻底散。
灰袍老者只看了一眼,膝盖当场一软。
扑通。
人直接跪了下去。
他脸上那点勉强撑着的镇定彻底没了,嘴唇发抖,像是看见了一个根本不该还存在的旧名。
「白……厄……」
他声音卡在喉咙里,连完整一点都说不出来。
林父眼神一沉。
灰袍老者额头几乎贴到地上,终于把那个名字吐全了。
「首裁第一正位……白厄。」
不是现世神殿哪位高位人物。
不是某个活着的监庭掌权者。
是监庭旧案里,早该“随庭俱灭”的那个名字。
这一下,很多东西全变了味。
如果印里真是白厄的裁位回声,那这枚完整正印就不只是“谁在用”,而是“谁当年把自己钉进了这里”。他是死于龙族反扑,死于神殿灭口,还是根本就没打算走,主动把自己留在印里继续守门?
这个问题还没来得及深追。
因为印里的那半张冷白侧脸,已经慢慢转了下来。
动作很慢。
却比裁光压顶还叫人喘不过气。
林宇手里骨链一紧,胸前承字微微发烫,第二枢内层刚开启的席面也跟着起了一层很轻的震。
印中之人终于把脸转向门下。
然后,第一次开口。
声音不高,不重,甚至算得上平。
可每个字都像旧位本身在说话。
「承裁者,报上你的席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