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听说那里的女子爱戴栀子花,插在鬓角能香一整天。”吕素素笑着说,眼里闪着好奇的光,“等我们到了襄阳,也买两朵戴上试试。”
两人并辔而行,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规律的“嗒嗒”声。沿途的村镇渐渐多了起来,田埂上有农夫在插秧,水田里的秧苗绿得像翡翠,孩童们光着脚丫在田埂上追逐,笑声惊起了枝头的麻雀。
日头升至正午时,他们在一个叫“杏花村”的小镇歇脚。镇子口有家客栈,幌子上写着“杏花酒家”,门前的老槐树上拴着几匹驿马,看样子是往来官员歇脚的地方。
店小二见他们牵着骏马,赶紧迎上来:“客官里面请!刚出炉的酱肘子,配我们这儿的米酒最是香醇!”
客栈里人不多,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穿青衫的书生,正在低头写诗,案上摆着个青瓷笔洗,里面的清水映着窗外的杏花。林惊鸿和吕素素刚坐下,就听到书生低低地吟了句:“洛阳三月花如锦,不及荆襄一段春。”
吕素素忍不住笑了:“这位公子倒是对荆襄情有独钟。”
书生抬起头,竟是个眉目清秀的女子,只是穿着男装,梳着书生髻。她看到吕素素,眼睛一亮:“姑娘也是要去荆襄?”
“正是。”林惊鸿替她倒了杯茶,“姑娘是荆襄人?”
“算是吧。”女子摘下束发的玉簪,一头青丝垂落肩头,竟是位绝色女子,“小女子蔡文姬,家父是蔡邕,在襄阳编书,我这是去寻他。”
吕素素惊讶地睁大眼睛:“原来是蔡大家的千金!久仰大名,听风阁的密档里说您精通音律,还会医术。”
蔡文姬笑着摆手:“不过是些糊口的本事罢了。”她看向两人的行囊,“听你们的口音像是洛阳来的,那边是不是刚办完袁绍的案子?”
“姑娘消息倒是灵通。”林惊鸿点头,“袁绍已被抄家,沮授也押往京城了。”
“家父在襄阳也听说了此事,还说袁绍的倒台,少不了听风阁和两位的功劳。”蔡文姬端起茶杯,“说来也巧,我这次去襄阳,除了寻家父,还要替他送些书稿给刘表,据说里面有关于荆襄水利的记载,他想借此劝刘表兴修水渠,造福百姓。”
吕素素眼睛一亮:“蔡姑娘也懂水利?”
“略懂些。”蔡文姬从书箱里拿出一卷图纸,“家父说,荆襄多水患,若能疏通汉江支流,既能灌溉良田,又能防洪,只是刘表心思都在扩军上,未必肯听。”
林惊鸿看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标注,忽然想起袁绍的军粮地图:“若是刘表真在扩军,怕是也想效仿袁绍,图谋不轨。”
“谁说不是呢。”蔡文姬叹了口气,“前几日在南阳渡口,我看到不少西域来的商人,说是要给刘表送‘琉璃甲’,那甲胄轻便又坚固,寻常刀剑根本刺不穿。”
琉璃甲?林惊鸿和吕素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这种甲胄只有西域的波斯工匠能造,价格堪比黄金,刘表竟肯花重金购买,其野心可见一斑。
“我们正打算去查探此事。”林惊鸿道,“蔡姑娘若是不嫌弃,不如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求之不得。”蔡文姬笑着点头,“家父常说,江湖儿女多侠义,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三人正说着,客栈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十几个穿黑衣的汉子簇拥着辆马车停在门口,为首的汉子腰间挂着块虎形令牌,上面刻着个“刘”字。
“是刘表的亲卫。”蔡文姬压低声音,“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亲卫们将客栈里的客人都赶了出去,为首的汉子走进来,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蔡文姬的书箱上:“奉主公令,特来迎接蔡小姐。”
蔡文姬站起身,脸上露出警惕:“我与你们主公素无往来,不必劳烦。”
“小姐若是不肯走,休怪我们无礼。”汉子说着,对身后的亲卫使了个眼色,显然是要强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