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梁接过虎符,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刻痕,脸色渐渐凝重:“蒙将军……真的去了?”见林惊鸿点头,他长叹一声,“当年我在吴中避祸,蒙将军曾暗中相助,这份情,我项梁记着。”他将虎符推回,“但你说的混沌之祸,我却有些不解——李斯赵高乱政,乃是秦室内务,与我楚地何干?”
林惊鸿从怀中取出那半张《巡狩记》残页:“将军请看,这是始皇帝时期的古籍,记载着混沌执念能附于人心,惑乱朝纲。如今咸阳上空已现混沌之眼,若任其蔓延,不出三月,天下皆会沦为炼狱,楚地亦不能独善其身。”
帐内陷入沉默,只有烛火在风中摇曳。项羽按捺不住,开口道:“叔父,我看林惊鸿所言非虚。前日沛郡传来消息,刘邦旧部中有不少人突然发狂,见人就咬,伤口泛着黑气,与他说的混沌之状颇为相似。”
项梁眼中精光一闪:“刘邦?他不是被李斯囚在咸阳了吗?”
“早已逃出来了。”项羽冷笑,“据说还带着一批人马,在芒砀山落草,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招兵买马。”
林惊鸿心头一动:“刘邦逃出来了?”这与戏亭亲卫的说法不符,看来咸阳的局势比想象中更复杂。
“何止逃出来,还闹得挺欢。”项羽道,“前日他派人送来书信,说愿与我军联手,先破咸阳诛李斯赵高,再议天下归属。”
项梁敲了敲案几:“刘邦此人,看似豁达,实则野心不小。联手可以,却不能让他占了先机。”他看向林惊鸿,“林公子,你熟悉咸阳布防,若我军出兵,你愿为先锋吗?”
林惊鸿刚要答话,帐外突然传来通报:“将军,营外有位姑娘求见,说是林公子的故人,还带着这个。”
亲兵递进一枚玉佩,正是吕素素那枚神农玉佩的另一半,只是此刻上面沾着血迹。林惊鸿脸色骤变:“人在哪?”
“在帐外候着。”
他快步冲出帐外,只见雨幕中站着个青衣女子,发髻散乱,裙摆沾满泥污,正是吕素素的侍女青禾。见到林惊鸿,青禾“噗通”跪倒在地,泪水混着雨水滚落:“公子,快去救小姐!”
“素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