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柱接过竹筒,拍着胸脯道:“放心!李老汉是我叔公,绝对靠谱!”
夜深时,王二柱的娘又咳起来,吕素素起身去西厢房看诊,赵云和林惊鸿则坐在院里抽烟袋,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袁绍的账房不好查,他手下的谋士沮授最会做账,怕是找不到实证。”赵云猛吸一口烟,“倒是他侄子袁谭在洛阳城外有个粮仓,上个月突然多了五千石粮食,来源不明,说不定跟‘抢粮’的诬告有关。”
林惊鸿点头:“我去粮仓看看,你在这里避着,等周仓的消息。”
“我跟你去。”赵云立刻道,“你对洛阳不熟,我知道粮仓的暗道。”
“不行。”林惊鸿按住他的肩,“你现在是‘钦犯’,露面就是自投罗网。我带素素去,她懂医理,扮成郎中混进去不难。”
正说着,吕素素从西厢房出来,手里拿着药碾子,药香混着草木气息飘过来:“二柱娘的肺痨得用川贝母配枇杷膏,村里没有,我明天得去镇上抓药——正好顺路去粮仓看看。”她显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早已把计划盘算好。
次日天刚蒙蒙亮,吕素素背着药箱,林惊鸿挑着一副“济世堂坐诊”的幌子,往镇上赶。镇子不大,十字街口有个药铺,掌柜的是个干瘦老头,看到吕素素的方子,眼睛一亮:“姑娘这方子对症!就是川贝母缺货,得去县城的‘回春堂’才有,那里的账房先生跟粮仓的管事是拜把子兄弟。”
两人谢过掌柜,往县城走。回春堂在县衙隔壁,青砖瓦房,门脸气派。吕素素刚走进药铺,就听到后堂有人说话,声音尖细:“袁公子说了,那五千石粮必须记在‘赈灾’的账上,月底让县太爷找朝廷报销。”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柜台前,指着药方道:“掌柜的,抓药。”眼睛却瞟向后堂——门帘缝隙里,一个穿锦袍的年轻人正对着账房先生指手画脚,腰间玉佩上刻着个“谭”字。
“姑娘好眼光,这方子是治肺痨的吧?”掌柜的一边抓药一边搭话,“昨天王二柱来抓过,说效果不错。”
吕素素笑着应和,林惊鸿已悄悄绕到后堂窗边,用匕首撬开一条缝,看到账房先生正在改账簿,把“袁谭私仓”的字样划掉,改成“白马义从缴获”。
“有了。”林惊鸿回到前堂,对吕素素递个眼色,两人接过药包,故意磨蹭着付钱,听着后堂的对话渐渐清晰——原来袁谭挪用了赈灾粮,怕被查,才让县太爷诬告白马义从抢粮,想把脏水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