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应答。
赵煦等了片刻,缓缓点头:“既然无人反对,那便定下了,下月十五,起兵十万,北上伐辽,朕御驾亲征,朝中诸事,由吕相、范相、章尚书共同处置。”
他顿了顿,语气转厉:“此次北伐,事关国运,朕在军中期间,朝中若有人阳奉阴违,怠慢政务,或妄议军机,动摇军心,一律严惩不贷!”
“臣等遵旨。”
百官齐声应和,只是声音多少有点有气无力。
赵煦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
他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想着他年少轻狂,想着他必败而归,想着等他吃了苦头,自然就会明白他们的忠言逆耳。
可惜,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这一战根本不会败。
萧峰已经安排好了。
南京道的叛军是安排的好的,三千人,装备精良却军心涣散。
宋军北上,一击即溃。
主将被俘,军械尽缴。
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足以让他树立无上威信,足以堵住所有反对者的嘴。
至于御驾亲征的风险?
有萧峰在,有什么风险?
那个男人既然能掌控四国,能谋划天下,难道还护不住他一个小小的宋帝?
“退朝。”
赵煦起身,龙袍一甩,转身离去。
百官跪送,直到天子的身影消失在殿后,才缓缓起身。
没有人说话。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忧虑,写满了迷茫,写满了对未来的恐惧。
春雨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像是天在哭泣。
而大宋的北伐之役,就在这春雨中,定下了。
慈明殿,高太后站在窗前,看着雨幕中的宫墙。
她的身体确实好了。
萧峰三月之前来过一次,用那神妙的内力为她调理。
半年来,顽疾尽去,身体竟比十年前还要硬朗。
可身体好了,心却空了。
这半年来,她看着孙子一步步推行新政,一步步掌控朝局,一步步走向那条不归路。
北伐,亲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