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李秋水被乔峰亮出的七宝指环和揭露的真相震撼得心神失守,连身形都微微摇晃,再不复先前那副勾魂摄魄,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姿态。
天山童姥只觉得一股郁积了数十年的恶气,终于酣畅淋漓的吐了出来!
她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满是快意与刻骨的讥讽,趁势继续厉声痛骂,字字句句都如同淬毒的匕首,直戳李秋水的心窝:
“李秋水!你这无耻至极的贱货!现在做出这副失魂落魄的鬼样子给谁看?!你心里是不是还在痴心妄想,惦记着我的无崖子师弟?!”
她声音尖利,带着无尽的鄙夷:“你若是真对他有半分情意,当年又为何要自甘下贱,去和丁春秋那个猪狗不如的畜生行那苟且之事?!
又为何要心狠手辣,联手丁春秋那奸夫将他打下万丈悬崖,让他受尽这数十年的瘫痪之苦,生不如死?!”
“你现在知道后悔了?现在知道心痛了?!”
天山童姥步步紧逼,小小的身躯里爆发出惊人的气势:“我告诉你,晚了!太晚了!你猜猜,若是无崖子师弟此刻就在这里,知晓了你这份悔意的话,他会如何?
你猜他是会感念旧情原谅你这毒妇,还是会恨不得将你扒皮抽筋,碎尸万段,以泄这数十年锥心刺骨之恨?!你回答我!”
这一连串诛心之问,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李秋水已然混乱不堪的心神之上。
她脸色惨白如纸,即便隔着被鲜血染红的面纱,也能感受到她瞬间褪去所有血色的惊惶。
她心中再清楚不过,无论她此刻有多少悔恨,将无崖子打落悬崖、致其残废数十年的罪魁祸首就是她自己!
易地而处,若她是无崖子,心中除了滔天的恨意,绝无可能再有其他!
想到那个风华绝代的师兄,可能数十年来都活在对自己这个毒妇的刻骨仇恨之中,李秋水只觉得心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几乎无法呼吸。
她一生放纵,裙下之臣无数,玩弄人心于股掌,可内心深处唯一真正倾注过感情、让她又爱又愧、纠缠一生的,唯有无崖子一人!
也正因如此,这迟来却伴随着残酷真相一同涌上的悔恨,才显得如此撕心裂肺,痛彻心扉!
然而,天山童姥却觉得这般还远远不够解气!
方才李秋水竟敢污蔑她与乔峰有苟且之事,这对她而言是绝不可忍受的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