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升泰瘫软在地,涕泪与冷汗混杂,将原本威严的面容弄得狼狈不堪。
那生死符发作时如同万蚁噬心、刮骨熬髓的痛苦,已经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野心和侥幸。
他本就不是什么铁骨铮铮,视死如归的义士,说到底,他是个精于算计,懂得审时度势的政客和权臣。
在绝对的力量和无法承受的痛苦面前,低头服软是唯一的选择。
他挣扎着,用尽残余的力气,再次朝着乔峰叩首,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彻底的畏惧:“主公神通盖世,高升泰心服口服!再不敢有丝毫异心!但凭主公驱策,万死不辞!”
既然低头认怂了,地位自然是要摆正的。
乔峰看着彻底匍匐在脚下的高升泰,微微颔首。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无需浪费唇舌去说服,无需纠结于忠诚与否,直接用绝对的力量和无法反抗的手段,换来无条件的配合。
这比任何承诺和盟约都更直接,更有效。
“起来说话吧。”
乔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已归附,有些事,也该让你知晓。”
高升泰不敢怠慢,强撑着酸软无力的身体,颤巍巍的站起,垂手恭立,姿态比面对段氏皇帝时还要恭敬十倍。
他现在看乔峰的眼神,已然带着看神魔般的敬畏。
乔峰负手而立,烛光将他高大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显得愈发伟岸。
他不再隐瞒,将自己的宏图大略,简明扼要地道出,这既是为了震慑,也是为了给高升泰一个明确的未来方向,让他知道效忠的对象所图为何。
“你既已是我麾下之人,当知我志不在江湖恩怨,亦非区区大理权柄。”
乔峰的声音沉浑有力,在寂静的书房中回荡:“如今天下,宋室文弱,君臣苟安,看似繁华,实则内忧外患,积弊已深。
辽国虎视眈眈,西夏吐蕃乃至你大理,皆各自为政,纷争不断,长此以往,神州沉沦,汉室倾颓之大祸,恐不远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