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这一节，段正明与段正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断。

顺势而为，方是保全段氏，乃至可能开创更大局面的唯一途径。

乔峰所图甚大，但其展现出的实力手段与格局，也确实让人心生摇曳，或许这真的是一条通往前所未有辉煌的道路？

段正明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压下去。

他身为大理国君，必须为段氏一脉，为大理的将来，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他目光直视乔峰，不再有半分犹豫和客套，语气沉缓而郑重：“乔帮主雄才大略，实力通天，我兄弟二人深感敬佩，情缘跟随。

只是正明有一事，必须问个明白，亦是为了我段氏一族，为了这大理万千百姓。”

乔峰点了点头，说道：“段皇爷请问。”

段正明一脸郑重，开口问道：“若他日，乔帮主果真一统天下，廓清寰宇，届时将如何处置我大理国？如何安置我段氏一族？”

这个问题实际上，就是对未来的担忧。

同时，也几乎是明确表示了愿意合作的态度，我们愿意归顺。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要有一个能保障段氏基本利益的承诺。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古来有之。

他们可不想辛苦一场，最后却为高家做了嫁衣，甚至落得个凄惨下场。

乔峰对段正明如此直接的发问并不意外，反而欣赏他的干脆。

他本就不是什么满肚子花花肠子的野心家，不需要虚与委蛇的盟友，需要的是目标一致、利益捆绑的伙伴。

他也收起了一些随意的姿态，身形挺得更加笔直，目光锐利而坦诚，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性：

“段皇爷快人快语，乔某也便直言相告，若天下一统，世间将再无大理之国号。”

此话一出，段正明和段正淳心头都是一紧，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仍不免有些怅然。

那可是他们段家数百年的基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