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入这片土地,段誉阿朱和阿紫都不由得有些怔忡。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阡陌纵横,田舍俨然。
耳中听到的,是带着些许北方口音,却无疑仍是汉语的乡谈。
路上行人的衣着打扮,举止神态,与他们刚刚离开的宋境几乎别无二致。
若非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身着窄袖袍服、髡发的契丹人骑马经过,以及关卡处盘查的辽国兵丁,他们几乎要以为自己仍身处大宋境内。
“这里便是燕云十六州?”
阿紫扒在车窗边,好奇的张望着:“看起来和大宋那边没什么两样嘛!我还以为契丹人都住帐篷,披着兽皮,茹毛饮血呢!”
段誉闻言,轻轻摇着头,脸上带着几分读书人特有的感慨,解释道:“阿紫妹子有所不知,这燕云十六州,自后晋石敬瑭割让以来,虽已落入辽国手中百余年,但此地本是传统汉地。
其中百姓十之八九皆为汉人,风俗习惯、农耕技艺,皆承中土一脉,辽人能立国至今,雄踞北疆,绝非仅凭弓马之利,其汉化程度,远超常人想象。”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看那些辽国官吏,其袍服冠带,礼仪谈吐,若与宋臣站在一起,恐怕都难以分辨。
辽国实行因俗而治,设南面官治理汉地,用汉法,行汉制,这才能稳定统治这数百万汉民,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汉化的非常彻底了。”
阿朱也轻轻颔首,她心思细腻,观察入微,低声道:“确实如此,只是想到这般与中原无异的土地百姓,却不在大宋辖下,心中不免有些怅然。”
乔峰骑在马上,目光扫过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听着段誉的解说和阿朱的感慨,心中亦是波澜微起。
他对这段历史,自然是有着更清醒的认知。
他沉声道:“二弟说得不错,辽国之强,在于其兼容并蓄,既保持了契丹部族的勇武,又吸收了汉地的文明与制度。
这燕云十六州,民心虽多少思汉,但百余年来,也已习惯了辽国的统治。”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与自信,接着刚才阿朱的话头说道:“至于怅然,倒也不必,大宋当年无力收回,是时也势也。
但往后,交给我便是,终有一日,这燕云故土,乃至这整个天下,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凡我华夏苗裔生息之地,都必将重归一体。
契丹也好,汉家也罢,本都是炎黄子孙,何分彼此?我要建立的,并非一家一姓之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