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被萧远山的气势所慑,心下微凛。
但看了看己方雄壮的军容,再对比城头守军数量,信心又足了起来。
他眼珠一转,忽而计上心头,扬声道:“萧远山!我念在你我曾同朝为官,更怜惜这城中数万将士性命,不忍同室操戈,令大辽儿郎白白流血!不若我们定个君子协定,如何?”
他顿了顿,见城上守军似有倾听之意,心中暗喜,继续道:“你我双方,各遣一员大将,于两军阵前公平斗将!
若我方败了,我陈渊即刻率这四万先锋下马投降,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绝无反悔!
若你方败了,你萧远山也需开城纳降,不再负隅顽抗!如此,既可决胜负,又可免去一场血腥厮杀,保全无数性命,岂非美事?”
此言一出,城上城下皆是一阵骚动。
萧远山和乔峰闻言,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他们父子俩何等人物?立刻洞悉了陈渊的盘算。
此乃阳谋,一箭三雕。
其一,陈渊对己方斗将之人有绝对自信,认为必胜无疑,可兵不血刃拿下此城,立下大功,以自负姿态,打击信心不足的城内守军。
其二,若萧远山拒绝,便显得不顾士卒死活,必会动摇军心,甚至引发内乱。
其三,无论应战与否,他都占据了道义高地,彰显了仁德之心,让城内军马心中倾斜。
很多时候,战争打的就是心态,也就是士气。
只能说陈渊在这一套上,确实是摸的很准。
“大哥,此人心机深沉。”
段誉在乔峰身边低声道,语气中带着担忧:“他敢提出斗将,估计必有倚仗。”
乔峰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叛军阵前那个如同铁塔般矗立的身影。
那是一名身高九尺、膀大腰圆的巨汉,手持一杆碗口粗的熟铜棍,骑在特别挑选的高头大马上,仍显得人马都有些局促。
其周身仿佛有煞气缭绕一般,好似山峰伫立,一看便知是勇力绝伦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