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耶律涅鲁古的大军已然列阵完毕。
他本人在一众盔甲鲜明的将领簇拥下,策马来到阵前,昂首望向土护真那并不算巍峨的城墙。
他的目光扫过城头之上那几道卓尔不群的身影,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他自以为能扭转乾坤的礼贤下士之举。
而城上,乔峰等人亦冷眼俯视,静待其变。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种风暴来临前的诡异平静。
两万精骑肃然列阵,兵甲鲜明,旌旗在夏末的微风中猎猎作响,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耶律涅鲁古见大军齐整,心中多了几分自信。
却见他随意的挥了挥手,那姿态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一般。
侍卫立刻会意,一夹马腹,向前小跑几步,来到弓箭射程的边缘地带,勒住马,运足中气,朝着城头高声喊道:
“城上的人听着!萧峰可在?我家太子殿下欲召见于你,速速现身答话!”
这倨傲的喊话声清晰的传上城头,落在乔峰、萧远山和段誉耳中,三人反应各异,却都带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玩味。
萧远山嘴角撇了撇,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眼中满是讥诮。
他历经世事,看惯了人心鬼蜮,耶律涅鲁古这等浅薄的示威手段,在他眼中简直如同孩童耍弄木刀般可笑。
明明是有求于人,或是意图招揽,却连最基本的礼贤下士的姿态都懒得做全,还要摆出一副召见臣属的嘴脸,其人之愚蠢与短视,可见一斑。
段誉则是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些许困惑之色,低声对乔峰道:“大哥,这人是来打仗的,还是来摆谱的?既想招降,自己到城下好言相商岂不更显诚意?派个侍卫大呼小叫,这算哪门子道理?”
他出身大理王室,虽不喜拘束,但也深知礼数,耶律涅鲁古这般做派,实在与他认知中一方枭雄应有的气度相去甚远。
乔峰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了然与不屑的淡淡笑意。
他目光如炬,早已看穿耶律涅鲁古高傲摆谱的本质。
这种尚未成功便急于享受权力滋味、连招降都要先摆足架子的行为,恰恰暴露了其内心的虚弱与格局的狭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