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之前所言,此处实在是太过偏僻,刚刚萧峰和扫地僧对了一掌虽然动静不小,但大多是内功震荡的气爆之声,传播效果很差,藏经阁附近二里之内都没人居住,更别说还有几处小山遮拦,听不见那也正常。
两人的身形闪烁,很快就又回到了这竹林之中。
此时,场中尘埃稍定。
萧峰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肃然,大步上前,对着扫地僧便是深深一揖,语气诚恳的说道:“神僧在上,方才弟子情急出手,掌力失控,险些酿成大祸,惊扰神僧清修,实乃无心之失,绝非有意冒犯,还请神僧恕罪!”
他这话发自肺腑。
无论方才那小和尚如何挑衅,对于这位对自己有传功之恩、德高望重的老僧,萧峰始终保持着发自内心的尊敬。
恩怨分明,是他行事一贯的准则。
扫地僧脸上露出了真正慈和的笑容,宛如春风化雨,他虚抬手掌,一股柔和的气劲将萧峰托起,声音温和而充满赞许:“阿弥陀佛萧施主不必多礼,方才情形老衲看得分明,实是劣徒无状在先。
倒是萧施主,如今武功已臻化境,更难得的是,一身内力精纯浩然,足见施主这些年,未曾忘却初心,心怀苍生大义,老衲深怀欣慰。”
他这番话,既是点明了自己知晓是非,更是对萧峰人品与武功的至高肯定。
萧峰闻言,亦是哈哈一笑,豪迈之气顿生,说道:“神僧过誉了。若非当年蒙神僧不弃,传授这神照经无上神功,弟子焉能有今日之微末成就?
此番少林寺举行武林大会,弟子受邀前来,想着多年未见神僧,心中挂念,特来拜会。
又知神僧性子喜静,不欲为外人所扰,故而白日未敢前来叨扰,只得趁此夜深人静之时,冒昧前来探访,还望神僧勿怪。”
他言辞恳切,态度恭敬中带着亲近,既说明了来意,也解释了自己深夜到访的原因,可谓滴水不漏。
扫地僧微微颔首,看着眼前这位气宇轩昂、英姿勃发的汉子,越看越是满意。
萧峰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顶天立地、光明磊落的英雄气概便扑面而来,哪有半分奸邪之辈的猥琐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