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脸上充满了后怕、愧疚与真诚的悔意,声音带着哭腔和虚弱,说道:“弟子知错!弟子罪该万死!方才……方才弟子猪油蒙了心,不该不问青红皂白就对这位大侠出手。
更不该在比拼内力不敌时,鬼迷心窍,使出那下三滥的暗器手段!弟子给师父丢人了,冒犯了这位大侠,实在罪该万死!”
他语速急切,似乎生怕解释晚了,得不到原谅。
稍微喘了口气,他又急忙补充道:“师父明鉴!那两枚丧门钉,虽是弟子藏着防身保命的最后手段,但…但弟子刚才情急之下射出,真的没有瞄准这位大侠的要害!
弟子只是想射向他肩井穴,逼他撤掌后退,绝无取人性命之意啊!弟子……弟子现在想来,也是后悔莫及,请师父重重责罚!”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是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有一说一,态度还是很诚恳的,显然是真的知道错了,并且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难当。
扫地僧听完他的辩解与忏悔,神色并未缓和,依旧摇头道:“纵然你无意取人性命,但暗器伤人,终非正道,习武之人,首重武德。
若你已查明来者乃是大奸大恶之徒,欲行不轨,你便是倾尽全力,将其毙于掌下,亦是侠义所为,无人会苛责于你。
可你方才,连对方身份、来意都未曾弄清,便贸然出手,更在失利后行此险招,若非萧施主武功超绝,反应迅捷,换作旁人,岂非已遭你毒手?
你错在急躁,错在鲁莽,错在不分青红皂白便欲以武力解决问题,更错在失了武者堂堂正正之心!你可知错?”
这番教诲,如同暮鼓晨钟,敲打在少年心上。
他再无任何狡辩之念,只剩下满心的悔恨,连连叩首,泣声道:“弟子知错了!弟子真的知错了!弟子以后一定戒急用忍,遇事三思,绝不再行此鲁莽卑鄙之事!请师父责罚!请这位大侠原谅!”
萧峰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闯荡江湖多年,阅人无数,是真心悔过还是虚与委蛇,一眼便能看穿。
这小和尚年纪虽轻,但此刻脸上那混合着恐惧、羞愧、后怕与真诚悔过的表情,绝非作伪。
而且回想起来,那两枚丧门钉射来的角度与速度,确实像是瞄准肩部而非咽喉、心口等要害,其目的更偏向于制敌而非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