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质问声、怒骂声、叹息声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混乱而愤怒的洪流。
之前那些为玄慈辩护、坚信谣言的人,此刻脸上火辣辣的,既是震惊,也是被欺骗、被辜负的愤怒。
他们感觉自己虔诚的信仰和尊敬,都被玄慈那看似庄严的袈裟下的真相狠狠践踏了。
这一刻,他们和小丑毫无区别!
“怪不得……怪不得叶二娘后来变得那么疯,专门偷别人的孩子……莫非就是因为她自己丢了孩子?”
人群中,不知是谁忽然嘀咕了这么一句。
这话如同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更多的联想和更恶意的猜测。
“嘶……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
“难道玄慈他……他为了自己的名声,连亲生骨肉都不要了?”
“逼得叶二娘性情大变,成了无恶不作的魔头?这……这孽障造得也太大了啊!”
“啧啧,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鸡鸣狗盗,唉!”
“什么狗屁高僧!简直就是伪君子!比真小人还可恶!”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
那些目光,从最初的震惊、不信,迅速转变为鄙夷、唾弃,甚至是仇视。
仿佛站在那里的不再是受人景仰的少林方丈,而是一个玷污了佛门、欺骗了天下人的罪魁祸首。
玄慈孤零零的站在山门前,承受着这滔天的舆论巨浪和无数道如同实质般的目光鞭挞。
他脸色惨白如金纸,身形摇摇欲坠,那身象征着荣耀与地位的大红金线袈裟,此刻仿佛成了对他最大的讽刺。
他紧闭着双眼,嘴唇不住地颤抖,手中的佛珠再也拿捏不住,划拉一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而又令人心悸的声响。
这声响,仿佛也敲碎了许多人心中对得道高僧最后的幻想。
场面,彻底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