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懦弱,是个懦夫,从小到大都是。我也不是天才,我没有天赋,也没有勇气,他们敢打敢拼,就算是深入敌后也毫无怨言,他们是英雄。我是被他们从战区捞出来的孩子,其他人要让这些英雄流血又流泪,我做不到……”
少年没有再说下去了,他对上了农礼那双眼睛,他浑浊的眼里,慢慢泛起了光。
农礼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指着孙理,笑道:“你孙理,活了大半辈子了,却还不如一个少年郎!哈哈哈哈!可笑啊!可笑啊!亏我这大半生还认为认识你是我的毕生之幸,当真是我看走了眼了——”
农礼又看向那少年,又道:“好在,我的眼光还不算太烂。”农礼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又转过身去,道:“咱们走吧!”
孙理那边已经毫无动静,一众军医听了那平时他们都看不起的仆从的一番话,此时羞愧难当。
苏南拍了拍孙理的肩膀,说道:“不过是一个仆从罢了,孙师,我们继续吧。”
“就是!孙老!”
“只是两个不识时务的人而已,孙老,您不必如此。”
“我们死在这里,那还有什么价值呢?不过是徒增负担!这个道理都不明白,那农军医活到狗肚子里去了真的。”
……
孙理此时的心乱了——他一直秉持的绝对的理性,绝对的实用的观念,到底真的是对的吗?
他被农礼、被那少年郎的话震得有些恍惚了,苏南、众军医所说的话他只听到了声音,却已经听不到内容了。
一股热流涌至心头,孙理的喉咙有些发甜,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染红了躺在地面上农礼扔过来的那枚玉佩上。
“我真的,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