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火焰彻底消失,地上一点痕迹都没有了,哪怕是一块骨头。
他们死了,却没有死在敌人的手里,但好像也算是死在了“敌人”的手里。
他们死后,尸骨也不能回到家乡。
尘没有归尘,土没有归土。
他们消失不见了,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也唯有他们的亲人会铭记他们罢了。
农礼苍老浑浊的眼睛早已红透了,有几滴泪划过他憔悴的黝黑脸庞,藏在了皱纹中。
这时,农礼心念一转,出现了一块军功帐上,他看到了一行字,令他怔住了,随后他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眼泪决了堤,止不住的朝着眼睛外面泄着洪。
他不敢再想了,不敢再想了,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随着农礼掐住了自己的心念,在最后一刻,出现的仍是那行字——“特等功绩,可以在阵亡后留存自己的尸骨,回乡安葬。”
退出自己的思绪后,原本还残留的几根黑色毛发也渐渐透着白,瞬间又老了几岁。
两个时辰,三个人,共救治73人,救治成功53人,11人伤势过重,用手触碰血炎,选择自我献祭。
现在的第六分队只有112人,半数都是或伤或残士卒,其余的也都带着些小伤,基本上没有完全没有受伤的战士。
随着集合号角的吹响,全部人都来到了临时清出的空地上等待指令。
农礼还在沉默着,这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头,一道极其令他“生厌”的响起:
“你这个老梆子,还是不如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