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血统评级是A-,比斯佩里还高半级。
“副主席来了。”格娜莎说,语气有点警惕。
社团之间的关系虽然不像以前那么剑拔弩张,但历史遗留下来的那种微妙的对立感,像一件穿了太久的衣服,你知道它不合身了,但你还是会下意识地去整理它的领口。
“放心,来蹭酒的。”塔拉笑着说,完全不觉得这个理由有什么问题。
她走到茶几旁,看了眼那瓶1.5升的巨无霸葡萄酒,又看着莉迪亚,眼睛亮了一下:“姐,你这瓶……”
“我的。”莉迪亚说。
她已经有七八分醉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带着一种慵懒的磁性,她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沙发背,另一只手握着酒瓶的瓶颈,像握着一件武器。
“我知道是你的,”塔拉在她身边坐下来,凑近了点,“我就是想说……好香。”
莉迪亚看了她一眼,把瓶子递过去。
塔拉接过来,她还是有分寸的,倒了一杯,喝了一口,眼睛更亮了。
斯佩里没坐下,他站在门口的位置,双手插在口袋。
他走到维克多旁边,站住了,没有说话,没有表情,像一根柱子。
塔拉喝完了那杯酒,又倒了一杯。
她凑近莉迪亚的耳边,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要开口说些什么。
嘀。
嘀嘀。
所有人听见了。
不是一个人的通讯器,是所有人的。
六个通讯器同时响起加密频道的提示音,嘀、嘀、嘀,像是一把尺子在敲打桌面。
阿尔杰的动作最快,他从口袋里掏出通讯器,看了眼屏幕,眉头皱了起来。
他很困惑。
“加密频道。”阿尔杰说。
“一样。”维克多说。
“一样。”莉迪亚说。
“一样。”格娜莎说。
“一样。”斯佩里说。
“一样。”塔拉说。
六个人,六个通讯器,同一个频道,同一个信号,这不是巧合。
在欧斯坦学院,没有巧合这种东西,只有“安排”和“被安排”。
阿尔杰按下接听键。
“阿尔杰·冯·克劳斯,天鹅会主席,准备接收命令。”
通讯器里没有声音,没有加密频道的确认音,
有的是一声巨响,然后是笑声。
两个人在笑,嘻嘻哈哈的,混着金属滚动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滚来滚去,从房间的这头滚到那头,撞到了什么,又滚回来。
阿尔杰的表情变了,眉毛上扬,嘴角微微下压,整张脸上写满了“我是不是听错了”。
别人听到的内容是一样的,笑声、撞击声、金属滚动声。
维克多沉默了三秒钟,说了一句:“这是副校长办公室的频率。”
莉迪亚听了一秒钟,然后把通讯器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又放回去。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但如果你会读唇语,你会发现她说的是:“这两个小崽子……”
通讯器里,一个声音在喊:“你把它藏哪里了!我明明给你了。”
另一个声音回应:“我没藏!是你自己弄丢的!”
“放屁!”
“你给的是那个!这个是校长的!”
笑声又起来了,一声更大的巨响,什么重物倒下了,可能是书架,可能是柜子,也可能是一个喝醉了的人。
背景飘过一个含混的嘟囔,那个嘟囔的声音很低,很模糊,但你如果认识副校长,你就能听出来那是他的声音。
“谁……谁在动我的……”
然后是更剧烈的响声。
两个小皇子显然没有意识到他们的“拆家行动”正通过加密频道向全学院至少六个人的通讯器现场直播。
阿尔杰把通讯器从耳边拿开,他看着屏幕上的“加密频道·通话中”几个字,沉默了很久。